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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依,封衍攫取他肺腑里的呼吸,讓他迷迷瞪瞪間漸漸失去了抵抗的意愿,他眉心皺起,抓著他素白的衣襟,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徐方謹抬腳就踢他,卻被他抓住了腳踝,濕熱的掌心拂過,他不由得渾身一顫。
衣衫凌亂,迷亂的吻印上唇瓣,唇色瀲滟,重重碾壓里被反復吮磨,徐方謹用力的指骨泛出青白色,他下意識抓過了素白色的紗帳。
無意摩挲中,他似是又碰到了那枚麒麟紋路的玉佩,一個畫面驟然在腦海里劃過,徐方謹抵扣住了封衍,大喘著氣,“等等等……等一下。”
封衍眸色深沉,再看向他的神色多了分溫柔繾綣,在他唇角啄吻了幾下,“怎么了?”
“……我要去一個地方。”徐方謹聲音艱澀,燒紅的兩頰彌漫著酒氣。
“明日再去。”
徐方謹定著身子,澄澈明亮的眼眸就這樣看封衍,半晌,封衍將他緊緊抱在懷中,耳鬢廝磨,卻是咬牙切齒:“江扶舟,你最好有正事。”
他輕輕眨了眨眼睛,默默將頭靠在他胸膛上,感受著他還未緩過來的氣息。
“去哪?”
徐方謹仰頭討好似的親了一下封衍的唇角,輕聲道:“江府故宅。”
第98章
月明星稀, 靜夜如化不開的濃墨,森冷的風吹過枯敗的院落,無人打理的江府空蕩蕩,靜謐的廊道里透出幾分陰森, 唯有亮起的兩個燈籠打照過一方天地, 游走的火光往府宅的后院飄去, 行步如風。
青石圍過的老樹落盡了葉,光禿禿的枝頭往天際無限延伸,長影落在衰敗的墻垣, 浸過雪的土漫上了一層冰霜,一鏟子下去哐當作響, 連握著鐵鏟的手都震麻了。
青染和青越在一旁舉著燈籠給徐方謹照明, 冰冷的手凍得僵直, 心里不由得犯嘀咕,月黑風高, 天寒地凍,殿下怎么還有興致陪小侯爺回江府來, 一路走來,踩過遍地的枯枝敗葉,簌簌的響聲讓人頭皮發麻。
斷壁殘垣,詭異奇譎,燒毀的房屋留下黑黢黢的印跡, 五年過去, 只剩下了滿府的衰朽之氣。
徐方謹直奔要去的地,不帶半分猶豫,他什么都沒說,封衍也就默契地不過問, 而是緊握著他的手陪他走去。見他目光深峻,未說出口的話里壓抑著沉冷,封衍眼底略過了幾分憂慮。
“嘡啷——”
幾鏟子下去,凍凝的土才堪堪破開一個缺口,而徐方謹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喃喃道:“應該是在這里。”
但過去的記憶已經太過久遠了,依稀記得年幼時見過阿娘將一個小木箱匣埋在了樹下,他幼時貪玩胡鬧,四處撒歡,許多事也不大記不得了。他只能想起阿娘有一枚深藏的玉佩,后來再沒見過,如果不是這幾日拿著平章那枚玉佩,他還不一定想得起來。
“我來。”
封衍在昏暗的燈火下看到他凍得通紅的手指,心口疼了一下。
徐方謹抹了一把臉,繼續一鏟子下去,輕笑,“說好了我來,四哥你就別動手了。”再往下深挖了些,他自言自語道:“奇怪,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青越聽到這話,打了一個阿嚏,他吸了吸鼻子,雙眸一錯不錯地盯著徐方謹正在努力挖掘的手,不禁神游物外,也就是殿下了,能陪著小侯爺這樣胡鬧。
將鐵鏟調轉了個方向,徐方謹凝神屏氣又往其他方地方探去,忙得滿頭大汗,蹲在石欄上腿腳發麻,他坐了下來,對著燈光又細細看了幾眼。
就當他被寒風刮得面皮生冷,打算明日再來之時,突然手中的鐵鏟像是觸到一個什么東西,硬邦邦的,很難再往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