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不歸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和慕懷會幫你,絕不會讓他們構陷你。”封竹西眼神堅定,“這天底下沒有十全十美的罪證,只要有破綻,肯定能找到。”
此話落在許宣季耳里,他眼神微微一動,“慕懷尚未在未名府站穩,我亦不愿為難他,讓他冒著得罪上官的風險來幫我,他一路走來艱難,官場險惡,何必為難他。”
“慕懷他不是這樣的人。”
封竹西下意識攥緊了衣袖,但這些時日對徐方謹過往許多事的深思,又讓他話語里多了分猶疑,他能肯定的是,慕懷有事瞞著他。
許宣季慣會揣測人心,察人臉色,他攏了攏身上帶著暖意的披風,故作為難,等到封竹西疑惑不解問他,他才道:“有一個小賊在徐家宗祠里偷盜一個東西,我前幾日偶然獲知,便把人抓了起來,不讓外傳。”
“那是徐方謹的牌位,慕懷他家道中落后,去過哪里,平章你真的知道嗎?”
剎那間如晴天霹靂,封竹西臉上顯出毫無掩飾的驚詫,他跌坐在一旁,“什么?”
這消息讓他一瞬間難以思考,莫名的,他想起了那日溫予衡同他說過的話,手指僵冷輕顫,艱澀道:“或許有誤會。”
點到為止,許宣季不再說什么了,沉思斂眉,“平章,你別多想,可能真的是一個誤會,你不若去問問慕懷,若一直憋在心里,你也不好受。”
想到了此時許宣季的處境,封竹西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而是轉頭和他說起此次的案件,一來一往間他逐漸將事情知曉了個大概,許是有些棘手,他眉梢落了些凝重。
事不宜遲,封竹西還要出去查這件事,于是安撫了幾句許宣季,他起身來準備離去。
等他走到獄門,許宣季忽然叫住了他,“平章,前日我托人送東西入端王府,來人說端王妃近來身體抱恙。我現在人在里頭,自顧不暇,你去同我府上的管家問問看。”
封竹西的腳步頓住,前些年他有心無力,多虧了許宣季暗中派人扮作他母妃的娘家親戚上門去照看,時不時送些物件和吃食進去,這些事也是這兩年他才知道,許宣季一直沒和他說過。
他緊緊抿唇,沉聲應下,“我知曉了,你多保重,這里沒有人會為難你。”
第95章
飛雪漫天, 屋檐銅綠獸角上結了冰晶,森嚴巍峨的未名府監牢里,北風呼嘯,高窗吹落了渺茫的雪色。
聽到落雪細微的聲響, 許宣季驀然抬眸看去, 眉眼涼薄, 側耳聽到又徐徐走來的腳步聲,在徐方謹踏入牢欄的一瞬,他落落起身, “徐大人。”
徐方謹神色平和,“許東家不必多禮, 聽聞你想見我, 相識一場, 我該是來看看,你的案子——”
話音未落, 許宣季緩緩坐在了稻草堆里,眉眼淡薄, “案子的事公堂之上自有分曉,今日想見徐大人是想敘敘話,就是不知道你可與我有話可敘。”
說實話,若非封竹西與許宣季相識,徐方謹還真與他處不來, 無它, 許宣季此人看上去溫文爾雅,但總讓人看不清,似薄薄霧氣,彌散開來又是一層。
“你和蘇家的生意有往來, 也與金知賢牽扯,但你總是若即若離,像是看客。若我沒猜錯,你與永王世子有關,亦或是……他背后的人。我們初見時,醉云樓里發生了命案。”
許宣季聽罷后,云淡風輕地笑了,“慕懷向來這般單刀直入嗎?看來我們還是有話可敘。”
見他不否認,徐方謹的眉色也疏淡了幾分,“千隱山莊是蘇家在京都里的暗產,你將它揭出來,是要給現在的局勢添一把火。讓我想想,推謝道南做首輔?還是幫齊王登臨高位。”
此話說完,屋內倏然清寂,高窗飄散進來的雪光橫斜落下,打照出明暗兩側,兩人如隔天塹,都看到彼此眼底的淡漠。
“打一開始見你,我就不喜歡你,你像他,讓我生出了許多挫敗。我原以為這么些年了,平章或許會忘了他,自靖遠侯走后,他魂不守舍,渾渾噩噩,總喜歡一個人登高望遠,當年在明月潭,是我救了他。游湖跑馬,我都伴在他左右。”
許宣季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上霜寒的日色,他輕笑:“后來老先生讓你入京了,我才知道,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物件,就連平章,也待你日漸親近,我就像是個笑話。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先生給的,沒什么可失去的,只是午夜夢回的時候,還是會不甘心。”
“他是誰?”
許宣季低垂眼眸,唇邊扯出一抹嘲諷來,“若我告訴你,豈不是太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