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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竹西見不得他自甘墮落,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這不成,你還是多溫書,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這話讓在場的幾個又一次笑作了一團,唯一被點到的徐方謹只能白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封竹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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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晴空萬里,是京都陰雨連綿過后難得的好天氣。
刑部照磨所里,照磨和檢校正忙叫人曬書和擺放案卷,書辦和吏員前后院來回奔走,好生忙碌,徐方謹被分配到里屋去整查卷宗。
這幾日在照磨所里行走,他早就暗自摸清楚了這些年重大案件的卷宗都擺放在何處,他依照往常一般走到里頭去,手眼劃過了前幾個架子,然后徑直走來了第五個架子,防蛀蟲的黃柏和桐油味混著書卷氣流漫其中,隱隱有些沉悶。
手指定在一案面前,抽了出來,入目便是當年江扶舟通敵案的一些前事,這個案件刑部只是參審,并無完整的卷宗,只有言辭籠統的看語能窺探到一些端倪。
端陽知縣周云諫截獲書信一封,快馬加鞭上告朝廷江扶舟私賣軍需、以戰養戰,通敵叛國。
徐方謹沉思,這私賣糧草之事全然顛倒。當年北疆戰事急如星火,他本就是臨危受命,立馬橫刀前來,一切都太過混亂匆忙。
當時岷州戰況危急,原定的運糧之地不得已更改,他派手下的副將也是江家的養子江禮致前去接應,此事還上奏了兵部。但當他剛經歷一場血戰以后卻驚聞運糧的隊伍偏移,甚至入了交戰的地界,此后連人帶糧不翼而飛。
在所謂江扶舟的親筆書信里被寫成他與外敵勾結,私販糧草,以權謀私,這信件里無論字跡還是印鑒都是跟真的一模一樣,這讓江扶舟不由得齒寒脊冷。
當年他奮戰拼死抵擋外敵,血肉模糊里每日只能記得數不盡的拼殺和頭顱,記憶太清晰以至于午夜夢回之際還能被驚醒。
徐方謹斂眉沉思,開始從頭思索這件事。
“你在干什么?”
一個清凌凌的聲音忽而傳來,徐方謹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捏著紙頁的手指緊了一分。
他轉過頭去,便看見宋明川和簡知許結伴而來,正朝他這邊看過來。
“見過宋大人,簡大人。”徐方謹禮貌地行禮。
宋明川的眼神逡巡在他手上的卷宗上,“什么東西讓你看得怎么入迷?”
徐方謹按下起伏的心緒,語調平和,“學生奉命整理往年的卷宗,看到了一起往年燒殺案,不由得想起了當日宋大人同我說的京都那起案件。”
這事宋明川記得,他淡淡掃了徐方謹一眼,“你有如此向學之心,也是難得,京都府里的那起案件審查后證實是死后被燒以掩毀尸滅跡。”
徐方謹抬眸和宋明川的清冷的眼神對上,而后垂眸恭敬道:“那也是宋大人斷案如神,明察秋毫。”
宋明川伸出手去,“無需你恭維,既然是有關燒殺的案件,不如也給我看看。”
徐方謹眼眸不著痕跡地閃過了一絲驚詫的光,但他很坦然地將手上的案卷遞給了宋明川,“宋大人請。”
宋明川將案卷拿來,在手頭上翻過了一遍,大致看過后又還給了徐方謹,“刑部里還有許多關于燒殺的疑難案件,若是有看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多謝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