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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是做夢,因為我側身去抱她的時候,她脖子里的項鏈硌到了我的骨頭。我把它抽出來卷在手上,說:你不能騙我,騙人鼻子會變長!
我沒有騙你。只是我手頭還有些事要處理,處理好了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我怕是她的托詞,忙說:不好,要走一起走,我就在這等你。
第二天早上,我在黑暗中睜開眼睛,連拖鞋都沒穿就跌跌撞撞跑出房間。葉丹青在辦公室,正戴著眼鏡看材料。我站在門口緊盯她不放,眼睛里帶了點沒屁用的威脅,她好奇地問我,怎么了。
你說話算數吧?我說。
她抿著嘴笑個不停,問我:我和你回家你這么開心呀?
我嘴一撇,說:快說,你說話算不算數?
當然算,我一直說一不二的。
什么時候可以走?
一周之后吧。她給了一個期限。我立刻跑過去拿起她的手機,蹲在椅子旁邊。
解鎖。我說。
她不明就里,卻還是依言輸了密碼,問我做什么。
定個鬧鐘。
七天之后的早上八點,鬧鐘會準時響起。
葉丹青一直嗤嗤笑,好像這些天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笑吧,一周之后鬧鐘一響,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走!
我的決心很容易就被她瞧出來,她倚在扶手上,兩彎笑眼終于放出十足的功力,笑聲像小蟲一般鉆進我的脖子。我眼熱心跳,害怕招架不住,決心就此倒塌,趕緊扔下手機逃回房間。
我安心躺回床上,屋中的黑暗睡醒了,又來叨擾。我警告它們別再胡思亂想,它們伸伸懶腰,和我彌漫的睡意一起落下去。
接下來,只需靜靜等待鬧鐘響起的時刻。
作者有話說:
拐回家了!
第42章
鬧鐘響起前,我們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住在酒店第四天,前臺不斷打來電話,葉丹青接起第三次時已經明顯不耐煩。有人執意拜訪,在樓下大吵大鬧。接起第五通電話時,葉丹青收斂了脾氣,平靜地說,叫他上來吧。
是古楠。
他是幾天來唯一的訪客。對于他的到來,說不驚訝是假,因為難以猜透他是真的關心葉丹青,還是想趁虛而入。
昨天下午,葉丹青回了公司一趟。往日熱情似火的人,如今態度紛紛凋零,漫不經心地對她點頭,轉頭便和同伴擠眉弄眼,暗自嘲諷。人走茶涼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丁辰告訴我,這下路易連裝都不裝了,直接暴露自己見風使舵的本性,好像公司里已經沒了葉丹青這號人物,唯陳思馬首是瞻。
在陳思召開的員工大會上,路易自告奮勇表態,要摒棄之前遺留下的不合理的工作流程。簡言之,就是把葉丹青布置的工作扔一邊,請陳總下達指示。
陳思自然先畫大餅,找了幾波人談話,大部分是從如夢令跳過去的員工,還有其他幾個和葉丹青關系不錯的人。丁辰首當其沖。
陳思先肯定了丁辰的工作能力,卻又說她工作態度消極,但凡能積極一點,五年內升職不是問題。
我問丁辰你信嗎?丁辰老成持重,說如果這種噎人的餅都能吃下去,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逼!
不過為了年終獎和季度獎金,她忍,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忍字頭上一把刀、忍者無敵
種種情況其實都逃不過葉丹青的眼睛,她泰然自若,但多半也是無力。變色龍太多,有些變了一百八十度,另一些則干脆變透明,段培俊就是其中之一。
出事后,段培俊不曾聯系葉丹青,倒是每天發五六條自己在郊外別墅拉琴的朋友圈,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搞得我以為他要出家。要不是從游輪下來那天他突然加我好友,我還想不到他原來這么聒噪。
段培俊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誰都知道他和葉丹青關系非同一般,從前捆綁得太緊,有點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意思,尤其海上音樂會剛過,難免有人說閑話。
他的社交賬號下面就有人追問,葉丹青到底是不是傳聞中那樣惡心?還有粉絲說葉丹青配不上他,勸他遠離。
只是段培俊還不知道布蘭森會怎樣處理這次的事,葉丹青雖然被迫把實權都交了出去,但到底保留了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