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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不是還有個妹妹嗎?叫琪琪格?我問。
什么妹妹?什么琪琪格?我咋從來不知道?我媽一頭霧水。
以前姥姥念佛的時候總念叨,用蒙語說的。
那我不知道,聽不懂蒙語。
我們家就我和霍展旗懂蒙語,是小時候跟著外婆學的,我媽他們姐弟三人反而都不會。
你不會還在想你姥的事吧?都過去多久了?你去上海到底干啥?我媽口氣不大愉快。
我就知道問家里人只會得到這個結果,不是覺得我閑出屁來,就是認為我執迷不悟。
沒有我不耐煩地拉長聲音,單純來找丁辰玩,不信你給她打電話,她的電話是
好了我可沒那閑工夫。我媽打斷我。我聊了點別的話題,成功轉移了她的焦點。
放下電話,我如釋重負,決定以后說什么也不再和她提外婆的事。
我媽和外婆并不親近,她曾說外婆希望自己的孩子都做知識分子,彌補自己這方面的欠缺。但我媽從小學習一般,反而天天琢磨怎么賺錢。
二十多歲的時候,我媽不顧全家人反對,跑到南方做生意,結識了我爸。婚后回老家生活了幾年,在小學門口開小賣鋪,并生下了我。
小學畢業前夕,爸媽打算回南方開食品廠。外公外婆都不同意,覺得山高路遠,很難相見。但我上初中時,他們還是走了,只有逢年過節回去看看外公外婆。往后連過節她也不回了,只打個電話慰問一下,給我發點壓歲錢。
我和外婆的關系就比較簡單了,小時候我非常依賴外婆,她是我最親的人,是關愛我的長輩,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帶我在山上和草原策馬奔騰,因為她,我才想做獵人。
然而慢慢長大,我發現其實我們之間有很深的代溝,想法性格南轅北轍。她的確是個慈愛的長輩,卻無法令我敞開心扉。后來因為學校里發生的一些事,我們之間漸生嫌隙,導致我逃離老家。
如今的局面是誰都不曾想到的,外婆以這樣的方式離去,無人真正了解她,知曉她的經歷、傾聽她的心聲、讀懂她的孤獨。
我媽因為自責所以回避,而我同樣因為自責選擇調查真相。我知道外婆去世后再做這些事有點晚,但這是我最后能為她做的。
剛結束和我媽的通話,另一個人就打了進來。是杜靈犀。
一接起電話她就興奮地告訴我,她的個人設計師品牌正在籌備中。她租了一間地理位置絕佳的工作室,大約明年春季品牌就能面世。
她約我過段時間去她的工作室玩,還邀了好多朋友捧場。我推辭說自己社恐,還是算了。讓我去那種場合,不如給我一刀。
她說那就單獨為我開一個小party,只叫我認識的肖燃和葉丹青。沒等我惶恐,她說你必須來,我還給你做了一套新衣服呢!再推辭恐怕有點無禮,我只能應承下來,心想反正葉丹青也去。
這件事講完,她忽然清清嗓子,低聲對我說前幾天她被叫到警察局去了。我問她是不是警察叫她去指認綁匪?她一愣,說你怎么知道?
我趕緊問她有沒有認出綁匪,她說遭遇綁架那天真的沒看清,但從身形和感覺上看,很像。我說那就好,這下你安全了。
和杜靈犀講話講得口干舌燥,掛斷后我趁著雨還沒落下來走出圖書館買水,悶熱的濕氣驅散身上附著的空調氣。
沒想到此時電話又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我知道此人需要我費一番腦筋應對。我按下接通鍵,換上如臨大敵的心情,拿出禮貌至極的語氣說:你好,小路警官。
你好方檸。他上來倒是客氣,隨后問我認不認識麥振華。
我說我并不認識。
空了一會,他接著問:你之前并不認識杜靈犀,對嗎?
不認識。
你們就是那次綁架事件認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