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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疊起兩只腳，說：你有你的立場吧，不過換成是我，可能舍不得。

一段沉默之后，她轉(zhuǎn)換了話題，問我：今天玩得開心嗎？我是說綁架發(fā)生之前。

我低頭看著手指，說：要我說實話嗎？

當(dāng)然。

我不喜歡這種場合，在這樣的社交環(huán)境里，人變得很虛偽。

葉丹青嗯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我不是在說你

她卻說：沒關(guān)系，我承認(rèn)。

這倒讓我錯愕了。

她接著說：我們這個行業(yè)，社交面具就等于一切，必須全天戴著。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現(xiàn)在需要嗎？她看向我。

我趕忙搖頭。

她笑得有些疲憊，靠在沙發(fā)背上，慢悠悠地說：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沒辦法，身不由己。

我感到很神奇，我忽然發(fā)現(xiàn)葉丹青其實不是沒有表情，她還挺愛笑的。

你喝了那么多酒，沒事嗎？我問。

她花了三秒閉目養(yǎng)神，捏著眼睛說：沒事，回去喝點蜂蜜水就好了。

她剛說完，小路警官從訊問室出來了，問我們怎么還沒走，葉丹青說司機還沒到，而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問：小路警官，他們說了嗎？

小路警官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他說：暫時還沒有，不過應(yīng)該快了。

可不可以幫我問問劉衡，四年前他開車撞我外婆的事？

你還在糾結(jié)這個啊小路警官的眉心扭出幾道深紋。

他今天綁架葉丹青，之前又想綁架杜靈犀，說明是個慣犯，很可能就是故意撞我外婆。我急于說服他，不明白他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這時葉丹青也起身走過來，站在我身邊說：警官，幫她問問吧，也許和今天的案子有關(guān)系，有些案件不就是靠著看似無關(guān)的線索才破獲的嗎？

小路警官遲疑地看著她。葉丹青話沒說死，但語氣不容質(zhì)疑，跟她一比，我太像個黃毛丫頭了。

我去問問，不過別抱希望。說完，他又回到了訊問室。

我內(nèi)心惶惶不安。葉丹青遲疑地問我，外婆被撞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斗爭片刻，覺得我們現(xiàn)在也算患難之交，所以告訴了她。

你來上海是為了這件事？她問。

對。

為什么之前我怎么問你都不肯說？

我委屈地看她一眼：我們的關(guān)系又沒那么好，為什么要告訴你？

也是。她說，那現(xiàn)在呢？交個朋友？

我說：好啊。

說完伸出手去，她同我握手。她的手是熱的，我的手是涼的。

對了，你的號碼是136開頭嗎？她問。

我訝異地問她怎么知道的，我不記得我告訴過她或杜靈犀。等她打開通話記錄一字不錯地念出我的號碼時，我更是驚訝地張開了嘴。

有一天半夜，她看著我的眼睛在笑，但笑得比晚餐的盤子還淺，這個號碼給我打了電話，但那時我在公司加班睡著了，沒有接到。我猜是你。

我脫口回答：不可能，我把你的號碼刪掉了。

為什么？她此刻的驚訝程度不亞于我，但并沒有生氣。

我只好說：我只是覺得我們不會再見面了，留著也沒用。

但是你真的給我打過電話。她手機上白底紅字確有一條我的來電記錄。我不服氣，也翻出我的。本周二，凌晨三點半，我就不信

還真由不得我不信。邪門了，手機上白底黑字確有一條撥出記錄。那時我在干什么？我在做夢呢。

我干咳一聲，笑容像假冒偽劣產(chǎn)品。

我

怎么？準(zhǔn)備戴上社交面具了？她揶揄。

不是不是我攤開手在發(fā)燙的臉上蹭蹭，可能當(dāng)時睡迷糊了。

但你不是刪掉我的電話了嗎？葉丹青覺得這件事很有趣，不依不饒地發(fā)問。

我撓著頭，閃爍其詞：也許是和別人的號碼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