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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再親一下
紀惟舟冷靜片刻后,強硬地把席林往里面又拖了拖、將門重重拍上反鎖,他態度冷硬、一字一句威脅道:“不允許出去,回去待著,你要是敢這樣干,我明天就敢跟你民政局見。”
“婚前協議里有寫,涉及原則性問題可以隨時中止婚姻關系,你別忘了。”
席林見他態度堅決,今天晚上也沒有打算再跟紀惟舟糾纏,從剛剛開始一直掰扯不清,他也懶得掰扯,轉身徑直走向臥室,留紀惟舟一個人。
直到背影被掩于那扇門之后,紀惟舟狂跳不止的心才隱隱約約有了點降速的架勢。
莫名其妙!
紀惟舟在原地無厘頭地打轉了兩圈,不輕不重地罵了一句操,翻箱倒柜地在家里找煙盒,最后在某個角落里找到了他之前落下的半包。
席林不喜歡他抽煙,前段時間繞著他打圈兒好久,跟行星公轉似的轉了好幾圈,他還以為席林要說什么重要的事,結果席林只說能不能不要再抽煙了。
紀惟舟嘴上說他管得太多,但最后也沒抽,起碼沒在家里抽過、沒在席林面前抽過。
雖然席林長了個靈的不得了的鼻子,弄得紀惟舟確確實實無意識戒煙很久了。
他一個人跑去頂樓的露臺坐著,不忘記嚴防死守地盯著大門的方向,生怕一個沒看出、腦袋錯根兒筋的席林就真的跑出去。
紀惟舟把腦袋削平了、削尖了、削方了都想不明白,席林今天晚上是抽的什么風。
席林喜歡他、席林和他結婚之后很聽話也從來不鬧,迄今為止他們倆沒鬧過真正意義上的別扭,偶爾嘴巴上斗兩句、席林湊過來說句不痛不癢的老公對不起,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而席林也從來沒跟他提過其他事。
今天冷不丁地提這事兒,還大有一種逼宮架勢,表示紀惟舟不答應就去找別人。
為什么?
誰在外面跟他說了什么,是誰教唆的席林?什么叫“他說”別人也可以但沒他好?
紀惟舟越想越繞進去,可無論是哪條都不通。
席林在感情方面有種不知道是真笨還是假笨的愚鈍,可平時里機靈勁兒還是挺高的,不至于分不清好心與假意。
最后紀惟舟得出來比較成熟的結論就是——席林跟他玩三十六計。
可又一點也不像,紀惟舟覺得席林說起要找別人的時候,眼神是真心的實意的。
紀惟舟越想越偏。
聯想起兩個人見面沒兩天、席林就穿個情趣衣爬到他床上來的場景,以及后來的點點滴滴,紀惟舟這才把最近“乖巧版”席林從意識里刷下去,他惡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其實席林一直沒變,席林壓根兒就沒變。
難道這種事席林干不出來嗎?
相信席林是個水性楊花的男人是件很難的事情嗎?眼見著沒辦法把他紀惟舟吃到嘴、眼巴巴兒地又要去找別人。
說什么只喜歡他一個,說什么愛他,說什么別人都不選……感情都是騙他的!席林喜歡他嗎?喜歡,可紀惟舟忽視了忘記了,席林的喜歡很廉價。
席林喜歡過很多人、和很多人結過婚,他現在和席林做過的一切對于席林來說都并不新鮮。
紀惟舟被席林的糖衣炮彈晃了眼睛,每次見到席林眼巴巴地抱他、湊過來蹭他、親他,就覺得席林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喜歡到生理上潛意識流露的接近。
他忽視了席林可能和別人也做過這種事,忽視了席林可能也是這樣對別人的。
紀惟舟是個屁的唯一。
他一下子被潑了盆冷水,說不上是什么心情。
像是被人用魚竿掛著骨頭溜了整整一圈。
紀惟舟手里剩下的那根還沒抽的煙被他捏得稀巴爛,揉爛的煙草輕飄飄地墜在地上,他面無表情地把這根殘缺的煙點上抽了,對著空氣不吐不快:“騷 貨。”
等煙氣散完了,紀惟舟恢復冷靜后才下樓回到臥室去。
他原本想著今天不和席林睡一間房,免得看見席林會想起他今天這“通知型”要給他戴綠帽子的行徑,然后氣得睡不著覺。
可正要經過臥室的時候,紀惟舟拐了一圈兒還是走了進去。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不像席林。
席林已經躺在床上睡了,沒等他。
紀惟舟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如既往地,在他躺下沒有多久、席林翻動著身體貼了過來。
他不吭聲、也沒動,還是氣。
正當紀惟舟以為席林早就已經睡著的時候,席林趴在他肩旁低低出聲:“老公。”
“別這么叫我。”紀惟舟咬字有點重,他現在覺得老公這個稱呼特別臟,光是聽著就怒火中燒。
他紀惟舟又不是唯一一個,誰知道席林在叫誰在想誰。
席林聲音低低的:“怎么又生氣了。”
“好吧,紀惟舟,你不能跟我離婚。”席林在床鋪上輕輕翻了翻,跟紀惟舟離得更近了些,“你知道了嗎?”
紀惟舟在黑暗中嗤笑一聲:“你在要求誰呢。”
“沒要求。”
席林不管不顧地把額頭輕輕抵在紀惟舟的肩膀上:“紀惟舟,你說你為什么不愿意跟我變得更親近一點?”
紀惟舟說:“你說呢。”
“你要是答應我,我也不會說那些話的,你知道的、聽見了的,我都說我是沒辦法。”席林說,“是真的,我要是騙你,我就挑個好理由了,你得相信我是真的沒辦法。”
紀惟舟就聽席林跟講繞口令似的說了一堆,沒辦法沒辦法半天,沒聽懂究竟是哪里沒辦法。
長得漂亮又水性楊花的壞男人會說自己沒辦法是常態,紀惟舟不可能再聽信他的糖衣炮彈。
“到底有什么事情只有挨操才是辦法?”紀惟舟語氣冷冷地向他請教,“還有,什么叫我要是答應你就不會這樣,不管我答不答應你,你天天老公來老公去的,你難道不知道這種事情不跟老公干是出軌是劈腿嗎。”
“還是說你偷情的事情干得慣了,壞習慣都帶到我這里來了。”紀惟舟越說越懷疑,冷聲質問道:“你說,你偷情沒有。”
席林翻了個身,默默地離紀惟舟遠了點,生怕被紀惟舟這個炸藥桶崩到一星半點,他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沒有,反正我就是沒有辦法,我哪里有想那么多?”
“我再想想其他辦法,你就當我沒說過吧。”席林把頭悶進枕頭里,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困了,睡覺了。”
紀惟舟聽席林的語氣悶悶不樂的,一下子也覺得自己說得話太重,其實他也清楚席林很少出門,雖然每次出門紀惟舟都不知道是跟誰。
火燒完了之后,紀惟舟面對不貼著他的席林,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