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咬了咬牙,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張制作極其精美的請柬。請柬的邊緣有著繁復的雕花暗紋,燙金的字體在俱樂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依然熠熠生輝,顯露出十足的貴氣。
“拿著!”他沒好氣地將請柬塞到格雷手里,“我的成人禮,你來不來?”
格雷有些意外地接過這張分量不輕的請柬,挑了挑眉:“我?不是讓我轉交給老板的嗎?”
“他不會去的。”艾瑞安的語調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篤定和黯然,顯然他很了解沃克斯的脾性。
他抬起那雙漂亮的眼眸,認真地看向格雷,語氣復雜:“但你不一樣?!?
艾瑞安能看出眼前這個與眾不同的雄蟲,眼里對權貴既沒有尋常平民的敬畏,也沒有底層蟲族的仇視,好似沒有什么能挑動對方的情緒。
“就當是來祝福一下朋友了?!彼ο逻@最后一句話,不等格雷回應,便重新拉起兜帽,如同來時一樣,像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迅速離去,消失在俱樂部門外的人流中。
格雷低頭,指尖摩挲著請柬上精致的紋路,目光掃過關鍵信息:“阿弗侖特公爵之子艾瑞安成人典禮”。腦中靈光一閃,他立刻在意識中呼喚系統:“057,檢索一下,這是不是原世界線里,厄蘭和多倫忒正式確定關系的關鍵節點?”
“正在比對原世界線……是的,宿主。”057很快給出了肯定答復,“根據記錄,正是在這場備受矚目的宴會上,厄蘭少將因故精神力波動加劇,休眠癥意外發作。多倫忒在當時‘恰好’出手,用信息素幫助他壓制住了病情。厄蘭少將清醒后,出于責任感和一定程度的好感,認為應該對多倫忒有所回報,接下來便是順理成章的訂婚、結婚流程,這也是[先婚后愛]這個標簽的由來?!?
格雷了然,指尖輕輕敲擊著請柬,情緒莫名道:“原來是英雄救美這種經典戲碼。這么重要的歷史性時刻,我們怎么能缺席呢?”
……
厄蘭放在桌下的個人通訊器輕微震動了一下。他借著桌布的掩護,快速瞥了一眼私人賬號,看到了格雷發來的那條【嫌疑蟲:今天有事,不來找你了。別太想我?!康男畔?。
他沉默了一會兒,指尖在屏幕上懸停,最終只能默默將通訊器收回。然而,他這細微的停頓并未逃過對面雄蟲敏銳的觀察。
多倫忒優雅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怎么了,厄蘭上校?是軍部有什么緊急事務需要您立刻處理嗎?”
“……沒有?!倍蛱m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尷尬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這種感覺很奇怪,仿佛……仿佛出軌的雌君被雄主當場質問一般,讓他有些無所適從。他不習慣撒謊,最終還是選擇坦言:“是格雷閣下的消息?!?
多倫忒聞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不悅,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故作大度的落寞:“原來是這樣……如果厄蘭上校另有安排,或者更想赴格雷閣下的約,您不必顧慮我。我們畢竟只是初步匹配對象,相識的時間也不多。大家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您也可以多給其他優秀的雄蟲一些考察的機會?!?
話雖如此,他微微垂下的眼簾,輕抿的嘴唇,以及那不自覺流露出的一絲委屈和落寞,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不,你誤會了。”厄蘭立刻澄清,“我和格雷閣下,并非你想的那種關系?!?
多倫忒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真的嗎?那太好了……”
看著厄蘭主動招手示意侍者結賬,多倫忒的窘迫道:“最近工作不太順利,手頭實在有些不寬裕。每次都讓您破費,真是過意不去?!?
“不必在意。”厄蘭接過賬單,神色如常,“雌蟲負責約會開銷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他并未覺得這有什么值得特意提及。事實上,能為一位容貌出色的雄蟲閣下買單是許多雌蟲求之不得的榮耀。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餐廳內其他雌蟲投來的混合著羨慕與忮忌的目光。
“其實……”多倫忒見氣氛緩和,雙手有些緊張地交握在一起,聲音也壓低了些,“我今日約您,除了共進晚餐,也是有事相求?!彼肫鹱蛲砟俏簧衩亍耙废x”透露給他的,關于卡伊家族名下那令人咋舌的龐大資產清單,心頭便是一片難以抑制的火熱。
他鋪墊了許久自己作為平民雄蟲工作的艱辛與不易,訴說著對未來的迷茫與憧憬,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表述了他的核心請求:希望厄蘭能利用其影響力,為他寫一封推薦信,幫助他獲得一個更體面、更有前途的議會正式職位。
“我明白了。”厄蘭聽完,沉吟片刻后回答,“我可以為你寫推薦信,讓你進入議會秘書處的系統。當然,最初只能從基層文職做起。至于能否成為真正的議員,那需要你自身積累足夠的政績和民意選票,我無法保證?!?
“足夠了,這已經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了!”多倫忒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他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厄蘭的手,又在對方平靜的目光下訕訕收回,只是用充滿感激與仰慕的眼神望著他。
“謝謝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配不上成為您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如此渴望提升自己,想要變得更優秀,更有底氣些。”
他的話語真摯而動情,姿態放得極低,幾乎將自己置于塵埃。然而,正是這過分卑微、近乎諂媚的態度,觸碰到了厄蘭某根一向遲鈍的神經。
太有違常理了。
厄蘭看著眼前這張依舊清秀動蟲的臉,心中卻是一片清明。不知從何時起,初見時籠罩在多倫忒身上的那層“命中注定”的濾鏡,已經在一次次接觸下一層層剝落、褪色。
現在再看這位他曾以為溫和善良、積極向上的雄蟲,只覺得陌生。
也許我也不需要那么著急和一位雄蟲組建家庭,厄蘭這樣想。
作者有話說:
----------------------
厄蘭:也許,我并不是戀愛腦。
格雷:真的嗎?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