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宮的竹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水田這邊,澤瀉也長得很好,少部分葉片開始枯黃,估計剩下的也快了。
鐘映菱估摸著五天后,大部分葉片都開始枯黃時,就是采收澤瀉的最好時候。
也顧不得村里人還在過年,她跑去和族長說明情況,族長當即又去敲響祠堂的鐘聲。
這次族會很簡單,鐘映菱讓大家今天就去把水田的水排掉,五天后準備采收,又簡單說了下采收炮制的步驟。
大家高興聽著記著,還是決定當天得先去看菱娘怎么采挖澤瀉的,再去自家地里忙活。
他們出了祠堂,先跑回家去拿農具,又急匆匆跑去地里。
非但沒有過年休息間被打斷的燥悶,這個年反而過得更加高興了。
過年能賺錢誰不高興?
鐘映菱回家拿了鐵鍬跟著鐘二叔去地里,田地排水不用這么多人,但大郎他們也跟去湊個熱鬧。
到了地里,鐘二叔用鐵鍬在田埂那開口,讓田里的水能流出去。
鐘映菱在地里走一遍,看到有些低洼的田塊怕不好排水,用鐵鍬在澤瀉行間挖了小條淺溝,讓水能流得快些。
一行人在種了澤瀉的四畝地轉一圈,就完成能做的所有事了。
接下來只需把排水的事交給時間,還有風吹日曬來干燥田地。
鐘映菱問過鐘二叔,五天后田地濕軟正好,方便整株完全挖出來。
村里人在地里排水后又恢復過年時的閑暇,只是這心啊,被地里的澤瀉牽扯過去,時不時惦記著得去看一圈。
五天后又是大晴天,地里的水排干,澤瀉大部分葉片枯黃。
鐘映菱和鐘二叔家一塊在田里,示范著教村里人采挖澤瀉。
“大家在挖之前一定要先用鐵鏟在澤瀉周圍劃一圈,這樣可以斬斷地下部分根須,接著再把澤瀉整株拔出。”
“我們可以順手把澤瀉的莖葉和根上的大部分泥給去掉,一定要保留中心小葉,再放到一旁,等湊夠一車再運回去凈選。當然也可以采完一部分再處理運回去。”
“千萬記得不要堆積太多太久,容易影響澤瀉品質。”
大家聽懂了,再三道謝后跑回自家地去,把方才學到的和家里人說一遍,開始采挖澤瀉。
鐘映菱跟著鐘二叔家一起拿著鐵鍬在地里采挖澤瀉。
她們都是順手先把澤瀉簡單處理過再放一旁,湊夠一獨輪車就先運到工坊去。
這回處理晾曬藥材都打算在工坊那邊進行,有現成的場地干嘛不用?
兩家向來一起行動,鐘映菱和二叔家說過,反正地里產量差不多,回頭晾曬出來的藥材對半分就好了。
鐘映菱在地里忙了半天,午后就和鐘映紅、劉氏在工坊這邊處理澤瀉。
和早先在地里隨手去除泥土、莖葉不同,這會的處理要更仔細全面些。
她們把澤瀉里細小的泥沙、草屑都去掉,又用刀把所有根須切去,先前保留的中心小葉也去掉,再根莖塊莖大小來分類堆放。
澤瀉用的種子是系統出品,侍弄追肥到位,長出來的塊莖也足夠膨大。
分類后大塊的量不少,中等大小的最多,小塊的很少。
她們處理澤瀉的速度快,地里人數多采挖得更快,一車車送來。
快日落時地里那邊停止采挖,跟著跑過來工坊這邊幫忙,鐘映紅則跑回家去做飯。
所有澤瀉莖塊處理好后,放在工坊倉庫前的通風處薄薄地攤開,晾到明早再來浸泡。
大伙回去吃晚飯。
飯后鐘二叔說:“我今晚得去工坊那邊守著睡才行,不然不放心,在家也睡不踏實。”
大郎:“爹,我去工坊那邊睡吧。”
鐘映菱拒絕:“工坊那邊哪是什么睡覺的地方,大冬天的又冷。二叔大哥你們就放心好了,要說澤瀉是寶貝,現在咱全村各個家里都是寶貝,賊人來了都不知道該去哪家好了。”
鐘二叔堅持:“那還用說,咱工坊那么顯眼,賊人要來的話肯定沖工坊來。而且各家澤瀉都放家里,家里一堆人住著不怕,工坊那里沒人住太招眼了。”
鐘映菱又勸了兩句,最后兩人可退一步,由大郎去工坊守著。
那邊空房多得是,就是沒床,大郎說隨便鋪張草席也能睡,不用擔心。
鐘映菱干脆回家里翻出床被褥和棉被來給大郎。
這些都是她先前用的,不算新也不算舊,保暖效果比村里多數人家用的都要好。
年前她想著賺錢后也沒置辦什么用品,干脆又買了新的被褥和棉被,暖和得很。
大郎笑著接過:“多謝菱娘,這下子你們都不用擔心我受冷了。”
鐘映菱想,以后工坊要做大了,囤放的藥材和加工品多,總是要請人在那守著的,到時候得再置辦全套的住用東西才行。
平安無事的一晚轉瞬天亮。
早上吃過飯,鐘二叔幾個繼續去地里采挖澤瀉,鐘映菱則和劉氏、鐘映紅去加工坊。
鐘映菱先檢查昨晚晾著的澤瀉,每一堆都挑兩三個摸了下,澤瀉塊莖表面已經干燥,手感很是清爽。
她點頭:“二嬸大姐,這些塊莖可以搬出來浸泡了。”
早先買的好些個大木盆這會派上用場,將澤瀉塊莖分大中小放入不同的盆里,再加入清水浸泡著。
好在加工坊這邊還花錢打了水井,用水也方便。
她們才剛將這些澤瀉浸泡上,四郎就推著一獨輪車的新鮮澤瀉過來,卸下后又推車回田里。
鐘映菱三人接著開始處理澤瀉。
澤瀉塊莖浸泡到七八成透為佳,小塊的兩個時辰,大塊的需要五到六個時辰左右。
鐘映菱記著時間,忙活中到點先去看小塊莖。
她說分別從木盆不同位置拿出三個小的澤瀉塊莖來,用刀橫向切開,見橫斷面由中心往外還剩三成干燥,由外向內已經浸透變軟。
鐘映菱瞧見塊莖橫截面這樣,達到七八成透的標準,就知道這盆澤瀉塊莖已經可以了。
查了三盆小的塊莖全部達到七八成透,她們三人再次把這些塊莖都撈起,放回通風的地方繼續晾著,晾干塊莖表面的水分。
通風這塊地方不止寬敞,日照也好,早晚都能接收到薄弱溫和的日光,這是晾曬藥材最合適的溫度,不用擔心暴曬到。
午后,中等大小的塊莖浸透撈起晾著。
傍晚飯后,大塊塊莖浸透撈起晾著。
翌日早上,鐘映菱到了工坊最先查看這些晾著的塊莖。
她分著摸了十幾二十塊不同大小的澤瀉塊莖,確定表面水分干了,有著微微的潮濕但是不濕手,塊莖的表皮因此還有點起皺。
鐘映菱喊上二嬸、鐘映紅一起把這些塊莖堆放到陰涼處去,再拿來早就準備好的麻袋覆蓋在表面。
這是澤瀉炮制過程中的悶潤,要一天左右的時間。
鐘映菱三人蓋好麻袋后,又去把昨天處理好的薄薄攤開的澤瀉塊莖檢查后裝盆浸泡,接著處理從地里運過來的新鮮塊莖。
又一天過去,早上再來到加工坊,鐘映菱率先查看最早處理的那批正在悶潤的澤瀉塊莖。
昨天開始悶潤后,午后她隔兩個時辰就會挑些塊莖切開檢查內里情況,都還不行。
這會鐘映菱同樣各挑了一塊大、中、小的塊莖,用刀橫向切開。
這回看到的橫截面都是內外顏色一樣,濕度幾乎一致,沒有干透的內心,用手輕輕彎曲澤瀉塊莖能感受到韌勁,也不會折斷。
悶潤這步算是完成了!
鐘映菱笑道:“二嬸大姐,這些塊莖可以切片了!”
劉氏和鐘映紅聽了都高興,可算是到了切片這步了!
她們三人把所有麻袋掀開,把原先覆蓋著的塊莖都搬到加工間那邊,拿刀就地開始切厚片。
鐘映菱先做示范,一手按著澤瀉塊莖,一手拿刀切出三厘米左右的厚片來。
她切得快,很快就切完一塊中等大小的塊莖,又拿了一塊接著切。
劉氏和鐘映紅記住這厚度,也各自拿刀切了起來。
過了會,鐘映菱和鐘映紅在加工間這邊接著切厚片,切完好繼續晾曬起來。
劉氏則跑去檢查昨晚浸泡完晾著的塊莖,見都可以了,像前一批那樣堆放在陰涼處,用麻袋套上。
她又去把攤開晾著的塊莖裝盆浸泡。
兩家四畝澤瀉,因著三郎四郎干活速度還比不上勞作許多年的鐘二叔、大郎和吳氏,費了三天才采收完。
工坊這邊則照著澤瀉炮制的流程,分批處理起來。
吳氏在地里采收完后,也沒休息,就跑來工坊這邊忙活。
鐘映菱稍微騰出時間來,也應村里人的要求,去各家看了下他們處理澤瀉的情況,都挺不錯的。
正月十八,工坊這邊第一批澤瀉晾曬好。
澤瀉厚片的橫斷面呈均勻的黃白色,抓一把能感受到其干硬,用手掰很容易折斷,咬起來有硬干。
兩片澤瀉厚片互相敲擊還能聽到清脆的響聲。
接下來,幾批澤瀉厚片陸續干燥透,收進倉庫妥善存放起來。
鐘映菱留意到村里有種澤瀉的,也都在這幾天內陸續晾曬好,品質都挺不錯的。
她和族長商量過,決定在二十五這天和大郎各背上一筐澤瀉厚片,坐牛車去縣城百草堂賣掉,順帶談村里這么多澤瀉片的生意。
村里人也耐得住急切,沒有一個敢自己背了澤瀉厚片跑去縣城醫館問的,在家等菱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