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宮的竹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2章 采挖澤瀉
年初二, 回娘家。
鐘家村的媳婦帶著丈夫孩子回娘家去,又有外嫁的閨女帶著丈夫孩子回來,進進出出熱鬧得很。
鐘母的爹娘早些年就走了, 唯一的弟弟又早夭,所以鐘映菱沒有需要前往拜年的外家。
這也是她穿來這么久,沒有想去外婆家的原因。
這天她也樂得清閑, 窩在家里簡單做些吃的犒勞自己的嘴,勤勤懇懇地在藥學空間里種藥材刷經驗值。
上吳村, 吳氏的娘家。
大郎和岳父、大舅兄在堂屋說話。
大舅兄媳婦娘家就在同村,午后再過去也行, 所以這會才能在這招待他這位妹夫。
二舅兄則陪媳婦回娘家了。
廚房里有大媳婦做飯,吳母備好菜,和大媳婦道聲辛苦, 拉著幫忙的閨女回房說體己話。
聽閨女說她在婆家過得好, 丈夫體貼、公婆和善、小姑子小叔子都懂事, 吳母欣慰笑了笑:“聽你這么說, 我就放心了。”
她看閨女的氣色和圓潤些許的臉,就知道這日子差不了。
唯一不如意的,吳母瞧著閨女的肚子:“你進門也快兩年了, 得抓緊點才行。”
吳氏眼里劃過一抹黯然:“我知道, 但這事又不是我急就能急過來的,好在丈夫和婆婆都沒說什么。”
吳母想到閨女帶回來的禮, 紅糖糕和肉多貴重,也代表親家的看重,跟著松了口氣。
娘倆聊起別的,不一會兒話題繞到田地上。
吳母問:“聽說現在鐘家村都跟著你隔房的小姑子種藥材?你們家肯定也種了吧?”
秋收那會鐘家村也有在她們村租牛,有人好奇去打探, 這事就傳開了。
吳氏點頭:“是有跟著菱娘在種藥材。”
她簡單說了下,種什么藥材、種了幾畝地、什么時候采收這些能說,一畝能收多少斤、一斤能賣多少錢、種子從哪買的這些不能說。
吳氏心里有數,能和娘說的都是些外村人稍微打探就能知道的事。
不能說的她嘴巴閉得緊緊的,既已出嫁,她肯定是以婆家這邊為先,婆家好了自己才有好日子過。
當然,有些事她是真不知道。
吳母點頭表示明白了,她沒多說什么,只道:“以后要是有機會,你也拉拔下你哥他們。”
自家的條件,只能說勉強飽腹,誰不想多賺點錢?
吳氏:“再說吧,有機會的話我肯定不會忘了我哥他們的。”
西隴村,趙荷花娘家。
趙荷花還是姑娘時就懶,嫂子弟媳后恨不得把她趕緊嫁出去,她和娘家關系只能說一般。
這會在廚房,趙母做飯,她說是在幫忙,磨磨蹭蹭地分明在借機偷懶。
趙母壓住升騰起的火氣,今天是個好日子姑爺也在,不能罵這死丫頭。
她問起鐘家村種藥材的事,話里話外指責趙荷花有賺錢的好事不知道帶上娘家。
這趟也就算了,新年要再種藥材,可得弄些種子回來給趙家跟著種藥材。
趙荷花翻白眼,胡咧咧說道:“我和鐵柱得罪了帶村里種藥材的人,求爺爺告奶奶才跟著種上的,顧自家都來不及,哪里還記得娘家?”
“新年種藥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呢,再說我們都是登記畝數買種子的,誰家要是多買了沒種上,全村都知道。”
“娘你也不想想,這賺錢的大事,鐘家村會讓我們帶到娘家去嗎?沒得我前腳剛帶種子回來給你,后腳我就被鐵柱給休了。鐵柱不休我,族里也不會放過我。”
“所以娘啊,你也心疼心疼閨女,別讓我被趕回娘家過日子,我那嫂子和弟媳可容不下我。”
趙荷花說得跟真的似的。
事實上菱娘并沒有因為先前她和孩子他爹在村里亂傳壞話而針對他們,全村人都是一樣地跟著種藥材。
但趙荷花不能這么說,在自家富起來之前,她一點也不想拉拔娘家,還是這種冒很大風險的形式。
她是懶沒錯,腦子可沒問題,只有自己的小家好了才是真的好。
趙母快要被她氣死了,又怕真像死丫頭說的那樣,把藥材種子帶回來也把自己帶回來了。
到時候藥材不一定能種成,嫁出去的閨女可就賠手里了,她還得遭兩個兒媳婦的怨。
趙母氣得說不出話,翻炒鍋里的青菜時故意用鍋鏟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趙荷花撇撇嘴,當聽不見。
山圩村,黃秀娥娘家。
黃秀娥在鐘家村是出了名的潑婦,稍有不如意就敢動手打自家男人。
她敢這么做,婆家還拿她沒辦法,除了她性子潑辣外,也因為她有四兄弟,娘家加上堂叔伯加的有十來個兄弟。
一家子上門,一人一拳都能把婆家砸個稀巴爛。
當然也是她男人性子軟,這日子才能過得下去。
兄嫂弟媳為了迎接她,把回娘家的事推到下午去。
這會男人們在堂屋說話,嫂子弟媳們在廚房做飯,黃秀娥和娘在房里說體己話。
說起藥材的事,黃秀娥搖頭:“種藥材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地里都是孩子他爹和叔伯他們在侍弄。”
“不過這事從頭到尾我還是知道的,去年年初我們村里在外走鏢的男人受傷回來……”
黃秀娥從頭說起,但凡知道的都說了,包括鐘氏開族會的事,會上說啥她也從自家男人那聽過。
黃母聽得驚訝,一個女人能站在祠堂向全族男人說話是件了不得的事。
接著又是瘋狂心動,她拉著閨女的手交代:“藥材價貴,采藥人挖藥材都能賺大錢,種藥材更是不得了。”
“你哥嫂弟媳這么護著你,這種賺錢的事你可千萬不能落下他們。你看下弄些藥材種子回來,再教他們也種上。”
黃秀娥郁悶:“種藥材的法子我倒是能問到告訴他們,這藥材種子可不好弄。村里都是登記畝數找鐘映菱買的藥材種子,定量在那買不到多的。”
黃母腦子靈光得很:“藥材種子你盡量看下能不能買到,買不到就等藥材成熟那會留一些送過來。”
“種芋頭不就是把挖出來的芋頭切塊,每塊帶著芽眼埋進土里就能長出新的來。說不定藥材也能這樣留種種呢?”
黃秀娥覺得娘說的有道理,點頭應好,想著等地里的藥材采收后,想辦法偷留些送回娘家來。
這天,鐘家村多數回娘家的媳婦都被家里人私下拉著問種藥材的事,還讓想辦法弄些種子回來。
各個村里的人都知道鐘家村的藥材種地里好些時日了,這會哪怕弄回種子也趕不上趟種。
但藥材種子弄回來,心里就有底了,等今年秋收后照樣能種上。
鐘家村的媳婦們面對娘家人的問話,或溫情或命令式的要求,各人反應不一。
性子軟些顧著娘家的答應下來;頭腦清醒想得明白的解釋清楚,只說以后有機會就幫襯著;把自家日子擺在最前頭的、果斷些的裝不知道或直言拒絕。
這個回娘家日,各家過得歡喜或不愉快,都是一天。
族長早有預料,賺錢的事能惹無數人關注,自己村里人剛種上藥材還沒怎么賺錢,哪能讓外村人沾上?
村里媳婦們回娘家容易說出去,族長事先就交代男人們得多叮囑媳婦。
哪怕媳婦們忍不住說了,關鍵時候也得多盯著些,別讓外村的人鉆空子。
總之,各村的人想靠嫁到鐘家村的閨女弄到藥材種子,或是退而求其次的成熟藥材,很難。
鐘映菱不知道這些,在家除了在藥學空間種藥材刷經驗,也在琢磨著澤瀉、紅花留種的事。
她早先觀察整理這兩味藥材資料時,只記錄了從播種到采收、炮制的細節。
藥學空間里種藥材,都是直接從系統商城里購買種子播種,不存在留種的事。
澤瀉和紅花留種的細節,全靠鐘映菱這幾天回憶大學時學的知識整理出來的。
這兩味藥材留種的話,意味著村里人明年再種時完全可以用自留種,省了這筆錢的支出。
同樣的,她也不用再假借鐘父鏢局好友代買種子,來合理化自己從系統里買的種子來源。
供給全村的藥材種子量著實有點多。
鐘映菱再看自己整理出來的留種細節。
澤瀉得在采收期選取健壯、球莖肥大的植株單獨挖出,去掉大部分葉片和根須后,移栽到專門的水田里。
等其生長開花,期間不斷照料修剪,等夏日種子成熟,再留下果實晾曬留種。
紅花留種方便些,采收時挑花色好、分枝多的健壯植株留在地里繼續生長,長到夏末紅花凋謝長出果實變硬后,再采收晾曬敲打脫粒留種。
澤瀉留種后最好還得當年種植,第二年成活率大大下降。紅花種子倒是可以放兩三年。
真要留種,操作起來不難。
就是這兩味藥材留種都得占去接下來整個水稻播種季,留種的田地收成等于無。
等到交糧稅時還得折色來交,又是筆損失。
鐘映菱衡量留種后的損失,和在自己這買藥材種子的錢,覺得多數村民都舍不得耽誤田地種水稻來播種的。
她細想了下,還是決定先不提留種的事,明年也繼續賣種子給村里人吧。
鐘映菱盤算著,找機會給自己找個合適的藥商渠道,起碼在眾人眼里是這樣,更靠譜些。
等過個一兩年,村里人充分體會到種藥材能賺到的效益,再提留種的事,大家同意的可能性也會大些,不用再去計較耽誤種水稻的損失。
初五這天,鐘映菱去地里巡了遍。
紅花地生長正常,地里沒有積水,不用擔心澇著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