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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桐擔憂地看向其他活下來的將領,他知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點。
生死之際,絕對劣勢,軍心怎么可能不亂?
一名渾身血的將領看著潮水般冒上城墻的北狄軍,痛苦發問:大可汗死了嗎?時將軍還活著嗎?
一石激起千層浪,絕望的氛圍如瘟疫般迅速彌漫,而不斷涌上來的敵軍卻異常勇猛。
有士兵直接放下兵器,麻木地等待死亡。
眼看北狄軍就要像蝗蟲般將壺口谷吞噬,北面出現一桿時字赤旗,城墻上的眾將士頓時眼前一亮。
是時將軍!是時將軍,他約定殺了大可汗就亮出自己的赤旗!
下一刻,時亭策馬來到北面的北狄大軍前,將手上的頭顱拋給他們,笑道:聽說你們的大可汗失蹤了?我給你們找到了,不說謝謝嗎?
北狄大軍頓時嘩然。
北辰緊隨其后負責持旗,大喊:大可汗已死,爾等還不伏誅?
城墻上的眾將士見狀,仰天大笑,吶喊震天,只瞬間便士氣空前,以一當百展開廝殺。
而北狄軍失去主帥,方寸大亂,迅速被楚軍逼得節節敗退。
謝柯在城南得到大可汗死亡消息,差點氣得暈厥:他慣會兄弟相殘,爭奪可汗之位,哪懂什么兵法?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沙脊問:大巫,我們現在怎么辦,要回北狄穩定局勢嗎?
不,不能回。謝柯逼自己冷靜,耶律氏的那些貴族向來看不慣我,又一直虎視眈眈,早有準備,動作只會比我們快,我們回去只有一個死字,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回去,而是留下來。
沙脊疑惑:怎么留下來?
謝柯目光變得犀利:沒錯,留下來,北面大可汗的兵力暫時仍然可以為我所用,我要用他們打贏壺口谷這一仗,在大楚西北立住腳。
兩個時辰后,壺口谷有堡壘出現裂口,謝柯趁亂從中穿到北面,以雷霆手段掌握了軍事指揮權,成為這群無主之狼的新主子。
而時亭也終于挽回必敗的戰局,得以在壺口谷北面與謝柯對峙,做最后的決戰。
此時,謝柯手中尚有四萬兵力,而時亭身后只有三千牧州軍了。
但這三千牧州軍,已然經歷過血的洗禮,有著誓死抵抗的空前決心,戰力早在狼狽的北狄軍之上。
兵不在多,在于心齊,正是如此。
時亭和謝柯遙遙相望,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濃烈的殺氣。
戰鼓聲起,時亭親自帶人沖鋒,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北狄軍根本招架不住半點。
不是說時亭半死不活嗎?有北狄兵難以置信地發出疑惑。
去過北境的北狄老兵則是驚呼著四下躲避:血菩薩!是血菩薩!
很快,謝柯周圍的狄軍竟也亂成一鍋粥。
退后者殺無赦!謝柯惡狠狠地發號施令,看向一旁的沙脊,還愣著干什么,趕緊上!
沙脊深呼吸一口氣,像是釋然了什么,策馬朝時亭沖去。
熟悉的危險逼近,時亭當即側身,敏捷地躲過沙脊的鬼首刀。
好久不見,時將軍。沙脊的一頭紅發隨風飄揚,我們終于有機會再比試一次了,這次我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時亭不跟沙脊廢話,直接持刀殺上去。
亂軍之中,兩人打得難舍難分,酣暢淋漓。
時亭注意到,沙脊的刀法確實進步不少,只可惜跟了謝柯。
但謝柯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他不是服用了很多藥嗎?謝柯一把抓過旁邊的藍姻,扼住她喉嚨,為什么他的武功跟之前差別不大?
藍姻眼下還不能反抗,只能艱難地開口解釋:大巫那些藥我確實都喂給沙脊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還請大巫明鑒。
還沒等謝柯思考出原因,沙脊的鬼首刀被時亭掀翻在地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