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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上,另外夾著煙的手掐住晏權(quán)那張英俊精致到完美無缺的臉蛋,扳了過來,兩個人就在極近的距離里對視。
“你別把我當傻子。”沈秋成重復(fù)了一遍在醫(yī)院里那句模棱兩可的話,補充出下一句,“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晏權(quán)突然就笑了,路燈朦朧的光線,襯得他的俊顏有些迷幻,“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也是厲害。”
沈秋成放開晏權(quán),垂下眼看去,手指點在晏權(quán)的胸口,煙灰簌簌飄落,夜風刺骨的涼寒,神情更甚,尾音淡淡揚起。
“晏權(quán),控制好自己,你有點過界了——”
剎那間,世界都寂靜無聲,呼吸心跳血液全部靜止,仿佛已經(jīng)死去了一般。
沈秋成漠然一笑,輕柔地拍了拍晏權(quán)光滑的臉頰,“早點回家吧,外面太冷了,別凍壞了你最寶貝的手指。”
晏權(quán)微微仰起頭,眼角發(fā)澀的看向夜空中那輪圓月。
“以后都別來了。”沈秋成彈飛煙頭,輕描淡寫的說。
然后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進屋了。
晏權(quán)的眼神渙散了起來,神智也開始恍惚,摸出一瓶去痛片,擰開吞咽,機械麻木下意識的動作。
滿腦子都是沈秋成的那句話。
——晏權(quán),控制好自己,你有點過界了。
不論是公司還是家里,晏權(quán)果然沒有再來。
與鄭式集團的會議結(jié)束的時候,*楓有意無意的提起,說第一公子胃病加重,天天躺在醫(yī)院里輾轉(zhuǎn)反側(cè),多少男男女女空虛寂寞冷了。
沈秋成平平穩(wěn)穩(wěn),執(zhí)筆在各種報表上不停的簽字,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楓被這兩人搞得也是醉掉了,他能參透多么強大繁復(fù)的商業(yè)機密,卻搞不懂兩個男人之間小小的磁場電波。
問一個,一個沉默不語。另一個畢竟是發(fā)小,不好直接問,只能旁敲側(cè)擊,結(jié)果毛都看不出來。
淵深年底總結(jié),沈秋成接手這大半年來,公司業(yè)績談不上一片飄紅,倒也算安穩(wěn),畢竟從小耳濡目染,加上高材生的學(xué)識頭腦。
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迎來了農(nóng)歷新年。
除夕當天,家家戶戶紅燈高高掛,小孩子歡聲笑語追逐著放炮,在外工作一年的游子們歸家,空氣里充滿了團圓的味道。
沈家別墅二樓陽臺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白色高檔圓桌,三把椅子。
沈秋成就在這從早坐到晚,除了吸煙,什么都沒干,腳邊扔滿了凌亂的煙蒂。
夜色濃濃,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開始了,整個穎川市萬家燈火,溫暖幸福。
沈秋成還是坐在黑暗里抽煙,連盞燈也不開,看起來好像與這個歡天喜地的世界互相屏蔽了。
偌大冰冷的別墅,只有他一個人,和一條叫“沈蹦蹦”的狗。
沈蹦蹦是沈辰風最心愛的狗,沈秋成對小動物其實沒什么太多的愛心,但蹦蹦是大哥的狗,他也好吃好喝的將養(yǎng)著。
蹦蹦叼了幾根昨天吃剩下的骨頭放在沈秋成的腳邊,然后舔他的腳背,濕濕潤潤的,提醒沈秋成——不管你餓不餓,反正我餓了……
沈秋成仍是巋然不動。
直到圓桌上擺放的手機響了起來。
沈秋成掐了煙隨手一撇,接起電話,下意識的“喂?”
“在哪呢?”
“家。”
“開門吧。”
話音才落,沈秋成就聽到車駛進花園的聲音。
接著那邊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