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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能算兒戲呢?”殷棲遲說:“人終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殷棲遲還用了一句名言:“我給自己選了前一種,已經夠鄭重了。”
江寒鴉:“……”
……根本無法溝通。
想起以往的經歷,他放棄了,感覺太陽xue一抽一抽地疼。
江寒鴉伸手去揉,手被殷棲遲握住了,殷棲遲俯下身來吻江寒鴉的指尖,江寒鴉想把手抽走,手腕卻被緊緊握住,不能動。
“我想讓你成為我的伴侶。”殷棲遲低聲說:“如果你要愛情,我也可以愛,只是有限制,不能太自由……你為什么就不肯答應我呢?”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你想要殺我,我也同意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時隔這么長時間,江寒鴉聽到殷棲遲這樣說,沒有了一開始的憤怒,只剩下了無奈和疲憊:“我不想要你成為我的伴侶。”
“我知道。”殷棲遲說:“現在的價碼還不夠,我不是想要討價還價,但就算是拍賣,也有一個大致的參考價格,不是嗎?”
“你告訴我,好不好?”殷棲遲說:“我只會給的更高,絕對不會少。”
跟殷棲遲說話像是遇到鬼打墻,無論怎樣,最后都會繞回同一點:
價碼。
他仿佛無法理解什么是拒絕,什么是不,認為只要價碼足夠,什么都可以買到,如果不行,那就是價碼不夠,只要繼續往上加,最終還是能夠得償所愿。
江寒鴉惱了:“那我問你,你愿意把自己賣了嗎?”
“為什么不愿意?”殷棲遲立刻回答:“你想買下我嗎?你準備出多少?我要的不多……嗯……我記得你們這里有賣身契?”
殷棲遲愉快地道:“我可以直接簽。”
“但是一張紙不夠保險,不如這樣,我可以發天道誓言,這個好一點,有約束力。”
江寒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沉默開始蔓延,殷棲遲等了一會,沒等到江寒鴉的回應,問道:“大少爺,為什么又不說話了?”
江寒鴉依舊保持沉默,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總是這樣。”殷棲遲指責江寒鴉:“每次到了重要的地方,你就不說話,把人的胃口吊起來,又沒有下文了。”
江寒鴉聽著殷棲遲對他的指責,只覺得無比荒唐。
他扯了扯嘴角,動動嘴唇,想說兩句譏諷的話,然而說不出口。
江寒鴉從殷棲遲身上看到了一種奇怪的,宏大的悲哀,盡管他依舊對殷棲遲沒有任何好感,卻也無法口出惡言。
殷棲遲感覺到江寒鴉想要罵他,正等著呢,結果不知道為什么江寒鴉又改變主意,不罵了。
他覺得江寒鴉實在太可惡了,他的大少爺太可惡了。
把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然后就置之不理了。
怎么可以這樣?
殷棲遲的嘗試再一次失敗,黔驢技窮,他能想到的辦法已經全用上了,可無一例外全都被拒絕了。
他的心滿溢著難耐的焦渴。
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在快渴死的時候得到了一點水,然而只有那么一點點,僅僅沾濕了嘴唇,這一點點水的潤澤反倒讓他原本的干渴變本加厲,更加嚴重。
殷棲遲攥著江寒鴉的長發,漆黑如綢緞般的長發被攥得緊緊的,他的目光滑到江寒鴉白色的衣袍上,忽然笑了起來。
他吻了吻江寒鴉的耳尖。
或許是習慣,也或許是麻木了,對于殷棲遲的親近,江寒鴉沒有躲閃,但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殷棲遲往江寒鴉的耳朵里輕輕吹了一口熱氣,呵著氣笑道:“寶貝,我弄來了一套新娘喜服,你穿著一定很好看。”
喜服很華麗莊重,并非是武者慣常的那種較為簡便的,更像是凡人貴族使用的,層層疊疊,厚重無比。
江寒鴉被按在床上,不知殷棲遲用的是什么辦法,每當他想要做些什么的時候,江寒鴉都會聞到一種奇異的香味,不由自主地四肢發軟,一股暗火從體內升起。
他曾以為是藥,或者熏香,亦或者是其他之類的,但有時候毫無征兆,江寒鴉也沒有吃下任何東西,殷棲遲依舊能夠做到。
問殷棲遲,殷棲遲只是淡淡一笑,說這是因為什么“天賦異稟,術業有專攻。”
衣物被層層褪去,殷棲遲隨手拿來一件鴛鴦戲水的紅肚兜,強行給江寒鴉穿上。
江寒鴉知道拗不過他,臉色冷得嚇人:“無恥下作,你當真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嗎?”
“寶貝。”殷棲遲微微一笑:“你每次罵人都像在撒嬌,真可愛。”
江寒鴉氣怔了。
殷棲遲一層一層給他套上喜服,但這還沒完,衣服穿好后,他又拿出一套各色化妝品,開始在江寒鴉的臉上涂抹起來。
眉筆涂抹江寒鴉長而直的劍眉,淡紅色的眼影,順著上挑的眼尾勾勒出一條長長的紅痕,愈發顯得勾魂奪魄,再之后是淡淡的腮紅,以及艷紅色的口紅。
膏體在江寒鴉的唇上慢慢按壓涂抹,但江寒鴉并不配合,掙扎間,口紅劃過雪白的皮膚,在唇角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殷棲遲對這效果反而十分滿意,他把江寒鴉抱到落地鏡前,鏡子里倒映出了一道陌生的人影。
鏡子里的人盛裝打扮,只是不論是身上的新娘禮服還是妝容都顯得凌亂,頭上沒有任何飾品,長長的黑發披散而下。
江寒鴉的手被迫撐著鏡子,然而鏡子里的人影就連他也感到陌生。
“多漂亮呀。”殷棲遲說,他從后環抱著江寒鴉,巨大的落地鏡將他的一切動作都映照地纖毫畢現。
江寒鴉猛然意識到了殷棲遲的想法,恨聲道:“你敢!”
“別生氣嘛。”殷棲遲說,慢條斯理的,他又有了新的劇本,信手拈來:“可憐的新娘,結婚當天被人從婚禮上掠走了。”
“我們高高在上的江少主,當然是看不上我的。”
殷棲遲笑著道,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如果生米煮成熟飯了,可憐的大少爺就是不依也得依了。”
“怎么辦,好生氣。”殷棲遲的指腹在江寒鴉唇邊那道紅痕細細摩挲:“妝都花了。”
他的手像是兩只蒼白巨大的蜘蛛,靈巧地在層層疊疊的紅色衣裙中穿梭。
鏡子前,江寒鴉無比直觀的看到了自己的變化。
汗水滴落,眼神不由自主地迷離,生理性的淚水劃過兩腮,在下頜處搖搖欲墜。
臉頰潮紅得像是發了燒,喘息的熱氣在鏡子上制造出了一小片霧氣。
這場景令他感到無比羞恥,不斷的試圖掙扎,然而殷棲遲的兩只手狡猾地四處點火,不斷地空耗江寒鴉的力氣。
江寒鴉撐著鏡子的掌心也逐漸濕漉漉的,他出了很多的汗,體溫把冰涼的鏡子也焐熱了。
衣袖往下滑,露出兩截手肘,手肘上也滿是汗。
江寒鴉閉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到鏡子里自己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樣。
然而殷棲遲輕輕托起了他的下巴,“睜開眼睛,老婆。”
他笑吟吟地道:“看看你多快樂。”
“除了我,誰還有這樣好的技術,能把你伺候得這么周到?”
他貼著江寒鴉的耳廓輕聲說道:“玄武大陸上的各種方式我也都看了,干巴巴的,有什么趣味?其他人能比得上我嗎?”
“你……”江寒鴉氣息不穩地罵他:“你不要臉……”
殷棲遲笑嘻嘻地說:“那種東西,我為什么要?”
每次江寒鴉罵他,都有種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覺。
汗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匯聚在他的下巴上,殷棲遲輕輕掰過江寒鴉的臉來吻他,把原本就有些花的唇妝弄得更花了。
殷棲遲特地選的那種純手工的化妝品,安全可食用,但不防水不持久,妝容易花。
現在江寒鴉臉上的妝果然花了,被淚水和汗水沖得左一道右一道,顯出幾分帶著色氣的狼狽,配上那副抗拒的神情,愈發顯得像是個被搶婚而來的新娘。
而他殷棲遲就是那個伺機而動,將人擄回來的惡人。
想到這里,他笑了。
他伸手握住江寒鴉的肩膀,江寒鴉悶哼一聲,然后隱忍地道:“……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了,然后呢?”
殷棲遲說:“老婆,你要知道,像我這樣的壞蛋,可不會因為幾句威脅就放棄干壞事。”
他的嗓音帶著些循循善誘:“你得做點什么才行。”
殷棲遲一邊說,一邊繼續動作,江寒鴉身上的衣服半掛不掛,層層疊疊的長裙被褪下,堆積在他的腳踝邊,他看著鏡子里不堪入目的景象,在殷棲遲又換了一個新花樣的時候,終于忍無可忍。
但他也漸漸明白了殷棲遲想要他做什么。
“你想要我打你……是吧?”江寒鴉微微喘著氣:“那我就如你所愿!”
殷棲遲的臉被打得偏向了一邊。
一個清晰的掌痕印在其上。
然而殷棲遲唇邊的笑卻更深了:“對了,就是這樣。”
他暫停了動作,“你學得真快,寶貝。”
然后他抱起江寒鴉,往床上走去:“我是個野蠻人,親愛的。”
“君子動口不動手那套對我沒有用。”殷棲遲柔聲說:“你想要我做什么,得動手才行。”
“就像這樣。”
“你不喜歡鏡子,那我們就去床上,老婆,你看,我多聽話。”
江寒鴉跌在枕被間,帳幔垂下,他的眼前還閃著迷離的光影,殷棲遲的面容因為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
“你究竟……?”怒意被困惑和茫然取代,“為什么?”
“你猜?”殷棲遲笑著俯下身:“大少爺這么聰明,肯定能想到的。”
江寒鴉閉上了眼睛。
殷棲遲笑著吻上了他濕漉漉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