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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飾,額飾,項鏈,手鏈,腰飾,腿飾,踝飾……
重重疊疊,各式各樣,風格還都不統一。
沒有耳飾,因為江寒鴉沒有耳洞,也不愿意打。
殷棲遲只好放棄了。
總而言之,審美是完全沒有的,數量是一定要多的。
換在其他人的身上,就會被完全堆成一棵圣誕樹。
人的存在會完全被各色首飾壓下去。
然而江寒鴉卻沒有。
各種各樣亮閃閃的首飾都成了他的陪襯,讓他顯得和平時穿戴著簡練衣飾的樣子完全不同。
明晃晃的貴氣逼人,還有些許的異域風情。
仿佛某個異國他鄉的國王,金銀裹身,再閃亮的珠寶也掩不住他生來的高貴,反而都會淪為陪襯。
又像是天空區權貴們供奉的神像,極盡奢華之能事。
殷棲遲便覺得是自己的審美好,繼而收集更多更閃亮,更大的首飾。
一股腦的往江寒鴉身上堆。
然后愉快的開始cosplay。
江寒鴉通常都不喜歡這種角色扮演,但他的厭惡與反抗卻恰恰貼合了殷棲遲自編自導的劇本。
但現在想起來時,殷棲遲卻沒有了以往會感受到的那種蠢蠢欲動。
江寒鴉眉宇間的厭惡和抗拒原本是完全貼合劇本的發展,現在卻給這旖旎的幻想潑上了一盆冷水。
殷棲遲看著江寒鴉。
江寒鴉此刻正放松地靠坐在柔軟寬大的皮椅上,不自覺地,沒像平時那樣挺直腰背,顯得格外柔軟,仿佛一只棲息在安全窠臼里的小鳥。
毫無防備。
殷棲遲心里一動,想再說點什么,手機鈴聲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是江寒鴉的手機。
這道鈴聲仿佛某個開關,一眨眼,江寒鴉又恢復了往常那樣緊繃嚴肅,一絲不茍的樣子。
屏幕上的來電聯系人顯示的是“玄同道長”。
江寒鴉按下接聽鍵,玄同道長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友,我們遇到麻煩了,能不能來幫幫忙?”
“是什么事?”江寒鴉并未一口答應下來,而是先詢問事件詳情。
玄同道長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了。
原來這次他帶著小道童到市區參加愛國主義教育實踐活動,活動結束后本想去一趟游樂園就回玉泉觀,但有體制內的玄門人士告訴他們,附近山里的一個村子似乎藏著被通緝的幾名邪修。
這些邪修十分棘手,非常擅長在被發現后控制普通人,制造混亂后趁機逃脫。
于是組織就請這些編外人士一起出手,這一次務必要抓住這幾名邪修,決不能讓他們再逍遙法外。
玄同道長腦子活,早知道江寒鴉和殷棲遲來自異界,是兩個大殺器。
因此果斷打電話搖人。
明白事情原委后,江寒鴉同意了。
玄同道長掛斷通話后,興高采烈地對周圍的同伴道:“無量天尊,那些邪修這下也是真有福了。”
不明白他意思的其他同伴:“……?”
秒懂的明覺大師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邪修藏匿的村子在郊區的山里,不能動用直升機,也不能派遣太多人,因為一旦引起警覺,對方便會使用遁地術逃走。
正面打這些邪修打不過正道,但他們非常擅長逃跑。
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已經逃走好幾次了,這一次叫上編外人士,也是為了增加一些成功率。
雖然對付這種邪修時,人海戰術是沒用的,但多一些玄門人士在,說不定就有人能夠克制他們呢?
江寒鴉和殷棲遲很快與這些編外的玄門人士會和。
由于這些玄門人士大多清貧,所以此刻正擠在一輛二手面包車里,察覺到開來一輛豪車,便知道等的人來了。
車窗搖下,對著他們的那一側露出了殷棲遲的臉。
能被征召來的編外人士都是有真本領的,此刻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都或在夢中,或在預知中模糊地對這張臉有印象。
只是前段時間,不祥的預知消退,玄同道長和明覺大師還告訴他們,未來的一場大劫已經被化解了。
他們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現在一看,大劫不是還在嗎? !
活生生的坐在對面的駕駛座上??!
殷棲遲笑瞇瞇看他們川劇變臉,抬起手打了個招呼:“你們好呀。”
一幫玄門人士驚疑不定。
第一眼帶來的應激反應消失后,他們敏銳地發覺了面前這人的命運線變動。
原本讓山河染上洗不去的血色的魔星,已經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甚至還有些助益的人了。
他們順著這人命運線糾葛的方向看去,隱隱約約看到了另一邊坐著的江寒鴉。
頓時了然了。
正邪糾葛,邪異的惡蛟卻沒有嘗試反撲,而是愿意收起煞氣,偽裝成無害的真龍,匍匐在地。
像一只被栓住的惡犬,盡管底色還是深淵一般的墨黑,但牽制在他身上的纖細繩索卻讓他馴順地蹲伏,不再肆意傷人。
看清楚之后,他們心中大定,溫和地朝兩人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明覺大師突然開口了。
他點了一個較為年輕的佛門子弟:“慧空?!?
“是?”
“我記得你前不久考取了駕駛證?”
“是的,大師?!?
明覺:“麻煩你過去替換殷小友,當他們那邊的司機。”
身披袈裟,雪白長眉的佛門大師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法律規定未滿十八周歲不得開車,殷小友也沒有駕駛證,我們一路要去和組織匯合,還是妥帖些為好?!?
由于玄學的存在要對普通人保密,他們雇的司機又是一個普通人,殷棲遲就給司機放了一天假,自己開車來。
他穿越前能夠熟練駕駛各種交通工具,浮空車,飛艇飛艦,懸浮摩托……都信手拈來。
這一個普普通通的轎車根本難不倒他。
上手摸索了兩下就會了。
路上也沒遇到查證件的,一路順順當當開到了這里。
慧空和尚雙手合十:“還是大師您想的周到,小僧這就去?!?
隨后敏捷地開車門跳下來。
“二位施主,貧僧失禮了。”
殷棲遲:“……”
江寒鴉:“……”
兩個在這個世界定義中的未成年老老實實地下車坐到了后排。
兩輛車開始往目的地開。
慧空開車很穩,而且很有安全意識,不僅自己系上了安全帶,還提醒后排的兩人也系上安全帶。
殷棲遲:“……你們不是玄門人士嗎?”
沒點特權什么的嗎?
慧空:“小施主說笑了,我們玄門人士也是這個國家的公民,一樣需要遵紀守法的?!?
他們正經的玄門人士都是守法好公民,還經常得到見義勇為獎表彰呢。
江寒鴉對此很贊賞:“這樣很好?!?
慧空握著方向盤,光溜溜的腦袋在后視鏡里有些反光,“小施主所言甚是。”
很快,他們在村子外圍和組織里的玄門人士碰頭了。
官方的人中,除了玄門人士外,還有一些特殊部門的成員,身穿特殊軍裝,腰掛佩槍,充當武力擔當,預防意外情況。
神妙手段再厲害,邪修也不過是肉體凡胎。
一梭子過去,也就直挺挺地躺下了。
兩輛編外人士的車停下。
豪車車門打開,下來了三個人。
二手面包車車門打開,陸陸續續,你謙我讓地下來了十幾個人。
雙方很快分享了一下情報。
體制內的玄門人士比起編外的,更多了些嚴謹和保守,不像編外人士那樣,有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其中一人視線掃過殷棲遲和江寒鴉,不過玄同道長早已提交好報告,他們也沒多說什么。
“在等待你們的同時,我們派人小心地探查了一下,情況不容樂觀?!?
帶隊隊長道:“村子里的人幾乎都被控制住了,一旦那些邪修發現異動,便會操縱村民引發混亂,從而伺機逃走?!?
“我們在村外圍布下了網,但他們逃竄時發現土遁術失效后,會立刻以村民的性命為要挾?!?
這幾個藏匿在村里的邪修,手上都沾了不少血,根本不在乎再沾一些。
聽著隊長的話,殷棲遲疑惑地發問:“那就把村民都提前殺掉不就行了嗎?”
“我查了一下,這個村只有不到五十人,青壯年又都外出務工了,留下的都是老弱婦孺,應該很好解決吧?”
殷棲遲張口就是震撼首發。
充分展示了他被原世界腌入味的三觀。
一旁身著特殊軍裝的成員聞言,立刻往殷棲遲的方向看來,眼神警惕。
“哎呀,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玄同道長甩了甩拂塵:“殷小友,我知道你最近在玩那什么生化危急九,但你不要誤會了,我們現實里跟游戲里那種處理方式還是不一樣的?!?
簡單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之后,一行人繼續討論接下來該怎么辦。
隊長:“首先最困難的,就是無法定位,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哪里。”
“山里樹林遮擋了視線,衛星無法偵測到?!?
江寒鴉想了想,開口道:“可否展示一下具體的地圖?”
隊長爽快點頭,在手提筆記本上按了幾個按鈕,附近的清晰全景地圖便展現在了屏幕上。
江寒鴉拿起鼠標,在屏幕上幾個位置做了標記:“他們三人分別在這些位置。”
說罷,他回頭看了眼:“殷棲遲?”
“來了?!?
殷棲遲拿出一個裝置,和官方的筆記本連接后,又快速地敲擊了幾段代碼,這幾個點位就和他們象征的邪修綁定了,會隨著邪修的移動而移動,精準地鎖定他們的位置。
隊長看向兩人的視線頓時火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