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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跪下給我磕兩個頭,我也許會考慮收你做個隨從。”
修士說完,就伸手要去抓江寒鴉。
凡人而已,不過是能隨手打殺的存在,他看江寒鴉不爽了,隨手便能殺。
一個沒有修為,以隨從身份進入飛虹宗的存在,他就算殺了,殷棲遲又能拿他怎么樣?
江寒鴉坐在石凳上,渾身肌肉緊繃。
搭在石桌上的手背繃得緊了,隱約能看到白皙皮膚下的青筋。
他在竭力控制自己反擊的欲望。
然而這副樣子落在對方眼中,就是被嚇得一動也動不了。
就在修士的手即將抓住江寒鴉時,一把長劍橫在了他的面前。
殷棲遲面色不善:“想動我的少爺,先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修士一聽,哈哈大笑:“你既然自己要找死,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弟子之間不能相互殘殺,但只要他留殷棲遲一口氣,那就不算觸犯門規(guī)。
他要讓這個自甘下賤的東西親眼看著自己的主人是怎么被碾碎的。
筑基巔峰與筑基巔峰亦有不同。
他是壓制自己的境界,故意不繼續(xù)升到金丹的,就是為了夯實根基,好在升到金丹后一飛沖天。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其他普通的筑基巔峰根本不是對手。
更別提一個筑基入門的新弟子了。
這名修士名為夏哲楷,在很久之前,他也是個被人踩在腳下的仆役。
后來經(jīng)過自己拼殺,最終成功成為了飛虹宗的弟子。
他對自己的過去守口如瓶,只說自己出身于一個小型世家,絕不讓任何人知道他曾經(jīng)是個卑躬屈膝的仆役。
夏哲楷和自己的過去割席已久。
久到當(dāng)殷棲遲的傳言飄過來時,他才恍然回首看了一眼。
他和內(nèi)門弟子熟悉,知道身份其實有用,但也沒用。
只要你能爬上更高階,成為大能,那出身再卑賤,也不會有任何人為難看輕,可以與那些出身高貴的修士平等相交。
可若是在元嬰之下,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低階修士,那么過于卑賤的身份就頗為不利。
夏哲楷原本想幫殷棲遲一把的,他覺得他在殷棲遲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只要殷棲遲殺了原主人,隨手殺幾個隨從仆役立威,和卑賤的過去割席,再展露出自己的天賦和能力,雖說不能迎來其他人的平等相交,但也會好過許多。
但!是!
這個殷棲遲實在是太過自甘墮落了!
擁有如此絕佳的天資,居然還愚蠢的奉他那個沒用的凡人少爺為主,放低身段,低聲下氣。
后來又聽說殷棲遲以內(nèi)門弟子之尊,還繼續(xù)和那群低賤的仆役混在一起,夏哲楷對他原本隱約有的一份欣賞轉(zhuǎn)變?yōu)榱藦氐椎膮拹骸?
現(xiàn)在又撞上這個場面,徹底勾起了夏哲楷對過去的回憶。
他想起了曾經(jīng)身為仆役,被責(zé)罰打罵,毫無尊嚴(yán)的過去。
盡管筑基之后,他已經(jīng)將原來的主人一家老小全部屠殺殆盡,可這依舊成了他的一個心結(jié)。
他眼神冷厲,抽劍出鞘。
這個頤指氣使的凡人,他非殺不可。
殷棲遲,他也一定要廢掉。
不是喜歡當(dāng)仆役嗎?
那就成為一個廢人,徹底爛在泥里吧!
劍鋒相撞,鏗鏘金鳴。
夏哲楷和殷棲遲很快斗了起來。
由于提前在劇本里安排好了武打戲份,江寒鴉和殷棲遲選的地方緊鄰著一大塊空地。
纏斗的兩人很自然的移動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飛虹宗門規(guī)雖然有規(guī)定弟子不可互相殘殺,但只要不弄死,問題就不大。
經(jīng)常有弟子因為恩怨或者利益紛爭一言不合就開打。
司空見慣了。
殷棲遲雖然不是筑基巔峰,但他的根基比夏哲楷還深厚。
此前殷家秘境里的天材地寶被他吃了將近一半,后來又保持著幾天吃一份的頻率。
夏哲楷這輩子弄到手的天材地寶,加起來都沒有殷棲遲吃到肚子里的天材地寶的零頭。
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殷棲遲不僅速度快,力氣也大,攻擊角度更是刁鉆古怪,防不勝防。
而對方的靈力也仿佛沒有盡頭一般,連綿不絕。
好強!
但是他越強,夏哲楷對他的厭惡就越深,想要廢掉他的心就越執(zhí)著。
他知道這已經(jīng)成為了自己的心結(jié),如若不能及時解決,就會演化成心魔,成為他修行道路上的阻礙。
他必須廢掉殷棲遲,再殺了他那個凡人主人。
如此,才能讓自己念頭通達。
殷棲遲只用了四成的能力。
太強了不好,不利于塑造他美強慘的形象。
但打著打著,他敏銳地發(fā)現(xiàn)對方不知道為什么破防了。
心理素質(zhì)這么不好嗎?
殷棲遲擋下對方的攻擊,目光掃過夏哲楷的臉,心思一轉(zhuǎn),忽然笑了起來。
近身搏斗時,他低聲道:“沒人知道你掩藏起來的過去,對吧?”
對方的攻擊先是一滯,然后如同真正的瘋狗一般,帶著不管不顧的勁頭朝殷棲遲攻來。
猜對了。
殷棲遲笑了起來:“你真可悲啊,費盡心思掩飾自己身為仆役的過去?!?
他毒辣地道:“但是其實你也明白的,一個人永遠也擺脫不了他的出身,對嗎?即便你現(xiàn)在成了修士,你依舊是曾經(jīng)那個低賤的奴仆?!?
這句話一說,直接弱點擊破,夏哲楷破了大防。
“你懂什么?你這自甘下賤的廢物!”
只要他能夠繼續(xù)修煉,最終成為大能,他就能徹底擺脫自己的出身。
殷棲遲依舊情緒穩(wěn)定,借著交手的間隙,幽幽地道:“你殺了自己原來的主人吧?”
夏哲楷瞳孔一縮。
然后他就聽到對方繼續(xù)道:“凡發(fā)生過,必定留下痕跡?!?
“你以為你殺了自己原來的主人,就能擺脫你卑賤的出身嗎?”
他用只有夏哲楷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永遠都是那個出身卑微的奴仆,這是你的出身,是你永遠也洗脫不掉的印記?!?
“它會永遠在你心里,成為你的心魔,抹不去,洗不掉,最后斷絕你的修煉之路?!?
“想成為大能?別做夢了。”
“你!”
夏哲楷雙目猩紅,徹底發(fā)狂了。
他再也沒有顧忌,直接祭出了他的底牌。
殷棲遲迅速估量了一下,沒有躲避,反而硬生生抗下這一擊。
面色一白,吐了口血出來。
然后,他擋下夏哲楷緊隨其后的攻擊,再一劍刺下,隨后掌心凝聚靈力往下一轟,看似勉強逼退了夏哲楷。
夏哲楷使用完底牌后,也脫力了,以劍撐地。
殷棲遲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廢掉對方的丹田,那樣手段太過狠辣,對塑造他的形象不利。
但作為一個斬草除根愛好者,殷棲遲也絕不會就這樣放夏哲楷全須全尾的離開。
那不成放虎歸山了?
于是他用玄武大陸上的招式,運轉(zhuǎn)玄力,悄無聲息地震碎了夏哲楷的靈根。
他控制得十分巧妙,靈根沒碎成一塊一塊的,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但只不過是外表光鮮,內(nèi)里早已碎成渣了。
這一招比廢掉丹田還狠,對方絕對沒有恢復(fù)的風(fēng)險。
而且最妙的是,夏哲楷本人暫時還發(fā)覺不了。
等到他之后再想要釋放強大的攻擊時,他的靈根就會“轟”地被龐大的靈力沖得粉碎。
由于是玄武大陸上的招式,修真界的人也發(fā)覺不了。
這就是不同力量體系之間的信息差。
所以,以后要是靈根出了問題,完全是對方自作自受,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哦。
取得勝利的殷棲遲捂著胸咳嗽兩聲,唇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面色蒼白,看起來比輸了的夏哲楷還慘。
“少爺,您還好嗎?”
影帝殷棲遲按著劇本繼續(xù)表演。
盡管知道殷棲遲是裝的,但江寒鴉還是被他的樣子給唬到了。
按照劇本,本應(yīng)該是蠻橫繼續(xù)訓(xùn)斥的話語,說出來時候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
“你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還怎么保護我?”
配合神態(tài)和語氣,聽著不像是蠻橫無理的主人提出苛刻要求,反倒像是撒嬌式的埋怨。
“下次不會了?!币髼t柔和地道:“少爺放心,我一定會努力變得更強?!?
兩人在這里演繹“主仆情深”,一旁的夏哲楷看著殷棲遲的表現(xiàn),又看看江寒鴉那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外表,逐漸回過味兒來了。
好啊,怪不得那殷棲遲明明成了前途遠大的內(nèi)門弟子,還舍不下那那凡人少爺。
原來這兩人竟然是這種關(guān)系!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覺得自己成了小丑,丟臉至極。
他稍微恢復(fù)了點力氣,撐著劍站了起來。
臨走前深深地看了你儂我儂的兩人一眼,心里恨意更深了。
早晚要讓這兩人當(dāng)一對死鴛鴦!
江寒鴉注意到了夏哲楷的表現(xiàn),抿了抿唇,低聲道:“他似乎發(fā)覺了我們的合作關(guān)系?!?
殷棲遲眨了眨眼。
以他的經(jīng)驗來看,對方發(fā)覺的可能不是什么純潔的合作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秋后的螞蚱而已,怎么想都隨便。
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要是放流言出去,那更妙,給他之后的洗白添一把火。
出外景拍戲完畢后,江寒鴉又恢復(fù)了之前宅在房間里不出門的狀態(tài)。
三千多本書。
殷棲遲曾經(jīng)跟江寒鴉說過,他要完成一項位面交易器發(fā)布的任務(wù)才能打開傳送通道。
那就是弄到一枚修真界的延壽丹。
飛虹宗底蘊深厚,只要有足夠的宗門貢獻點,就可以直接兌換。
江寒鴉不知道殷棲遲什么時候會完成這項任務(wù),但他最好在離開前抓緊時間把這些東西全都看完。
這樣在遇到問題的時候,還能通過詢問殷棲遲得到解答。
等一回到玄武大陸,他就要和殷棲遲分道揚鑣,那時候再遇到困惑的地方,就麻煩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江寒鴉努力用功,連覺都不怎么睡了。
殷棲遲的路線進展無比順利,來和江寒鴉分享信息:
“名聲已經(jīng)打出去了,已經(jīng)初步凝聚了一小段情報網(wǎng)?!?
“唔。”
“我決定走丹修的路子,有丹修大能的仆役告訴我說有位大能有意收徒,但沒有發(fā)出明確信息,我準(zhǔn)備抓緊機會去拜師?!?
“嗯。”
“之前的群演靈根已經(jīng)碎掉了,不過沒人懷疑到我們頭上,都以為是他的敵人下的暗手?!?
“哦……對了,靈力通過靈根運轉(zhuǎn)是什么感覺?”
殷棲遲:“……”
敢不敢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