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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他向花魁行禮:“我會回報你的。”
這句話花魁聽了不知道多少回,心中毫無波動。
江寒鴉快步走了。
距離花樓最近的一座山盤踞著一窩盜匪,欺男霸女謀財害命,無惡不作,但由于人多勢眾,且山林內容易躲避,附近的官兵也拿他們沒辦法。
江寒鴉一聽就覺得特別親切。
感覺好像這窩盜匪是專程等著他來收拾的。
江寒鴉一路問了些人,又用花魁給的錢買了一把劍,就目標明確地上了山。
書生一走,花魁又被力量控制著,被迫做一些青樓花魁必須做的事情。
她滿心郁氣與恨意,看著那些色瞇瞇的男子,只想拿刀了結了他們。
面上卻被控制著露出獻媚的討巧笑容,走上二樓,在半透明的紗幔籠罩的臺上坐下撫琴。
天色漸晚,馬上要入夜了。
雖然她是賣藝不賣身的花魁,但臺下依舊傳來各種污言穢語。
她卻只能假做聽不見,面上帶笑,依舊撫琴。
哪怕手指疼痛,也無法停下。
這種日子還要持續很久很久。
心中痛苦和憤恨越來越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輕歌曼舞,充滿調笑聲的樓下傳來了尖叫聲。
下面不知出了什么事,驚恐的尖叫聲和慌亂逃跑的腳步聲凌亂交錯。
這是……怎么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下面的聲音越來越安靜,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控制她的力量也逐漸減弱。
終于,她得以自控,掀開紗幔,站起身往樓下一看。
空蕩蕩的樓下,本該上京趕考的書生正慢吞吞地邁著腳步往里走。
然而一個漂亮俊俏的書生是不可能嚇走所有人的。
她疑惑的視線再往下移,瞳孔猛地一縮:
媽呀,這書生還牽著一連串的人頭,那些猙獰人頭瞪著眼睛,一看就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的人頭們被他串在繩子上,隨著他的走動磕在地面上,嘎啦嘎啦響。
未干的血跡斑斑點點,糊得一地都是!
怪不得人都跑光了,她也想跑啊!
這次進來的是個什么人啊,山大王嗎? !
頓時,之前在心中翻騰的所有感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驚恐和“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么?”
花魁腿軟了,差點沒從臺上滾下去。
然后,她就眼睜睜地看著山大……書生走到了臺下,仰頭看著她。
“走吧,我們去官府領賞。”
他還是白天那副認真的樣子:“律例上寫了,剿匪有功的賤籍可以轉成良籍,你跟我一起去領賞,你就可以當個良家女子了。”
“不過。”江寒鴉話鋒一轉:“除了之前你給我的那些錢外,剩下的錢都是我的,不平分。”
“不是我小氣,我上京趕考快來不及了,要多一點錢雇馬車走,雇馬車是很貴的。”
然后她又聽到對方頗為懊惱地道:“早知道就留下大當家和二當家了,既能趕馬車,到京城還可以送給那邊的官府當禮物,博一份好感。”
一魚多吃。
說不定對方一高興,就撥給他一個住處。
連住宿費都省了。
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