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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盛隱”的眼睛,只是在想,今夜的星光的確美得驚人。
——
蕭酌清最終還是沒讓“盛隱”留下。
兩人才在郊外的原野上親吻過,他總有些情怯的心虛,況且車子翻了,所有的人一定都會細問。
“盛隱”在場,他很難做到情態自若。
而現在,他的未雨綢繆也的確起到了作用。
邢曜在旁邊咋咋呼呼,一會兒問他馬車是怎么翻的,一會兒又問他車上有沒有第二個人。蕭酌清含糊地敷衍過去,邢曜看他通身連一處擦傷也無,就也沒有多問。
不過,擔心過去,早就發覺的那些不對勁也就紛紛冒出了頭來。
“你是從西城門進的城……”
邢曜懷疑地湊近了蕭酌清,像個捉奸的妻子,上下打量著他的表情,開始訊問了。
“那你今天是從哪里回來噠?”
蕭酌清坦然回答:“永陽山?!?
“?。。 ?
邢曜立刻大叫起來。
“你去永陽山干嘛了?聽松濤,看泉水?你在那里有別苑的,今天你約了人去那里玩,是不是?”
蕭酌清:“……”
他本就有些心虛,讓邢曜一問,顯得更奇怪了。
而邢曜看見他默認,更是悲從中來,萬分傷心地垮下臉。
“他們說的果然沒錯!你有新朋友了,出游賞景,都不與我們說一聲了!”
蕭酌清一時不知從何解釋起。
說他不是認識了“新朋友”?或者說……認識的,是另外一種在一起時會擁抱、會親吻的朋友?
更何況,這位“新朋友”邢曜還曾見過。
別無他法,無從開口,蕭酌清只好還是沉默。
邢曜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冷暴力”。
他騎著馬在蕭酌清周圍團團轉,怪叫一會兒,又開始跟他講道理。
“酌清,你知道我們的。我們總不見面,大家都想你。你如果有空出來玩,那就帶上你的新朋友和我們一起嘛??倸w人多熱鬧,也不怕多一個人,是不是?”
說著,他伸出手,拍拍蕭酌清的肩膀。
“正好。再過兩天就到白露雅集了。今年的雅集就在玉舟山上辦,我們都去,你帶上你的朋友一起來啊?!?
蕭酌清想了想,卻是搖頭:“罷了吧,不大方便?!?
白露雅集是每年鄴京城中最大的文人集會,每年都是盛況空前。蕭酌清熟識的、不熟識的文人與權貴都會參加,甚至去年連廉王都曾露過一次面。
以“盛隱”的身份,一則不方便出現在那里,二則,蕭酌清空閑的時間十分有限,他心想,玉舟山盛公子才剛剛去過,不必費神再去一回。
結果他一搖頭,邢曜傻眼了。
“這有什么不方便?”他問。“你的新朋友是誰,不會是廉王吧?”
“……那自然不是?!?
“那有什么好不方便的!”邢曜不解,又湊上去跟蕭酌清嘀咕。
“今年去的人多,聽說鳳絳拿了好多張邀貼,估計要帶不少人去。敬則看不慣他,說今年必不會讓鳳絳去奪魁首,但我覺得,單憑我們幾個怎么保險?想來想去,酌清,還得靠你啊?!?
聽見這話,蕭酌清眉心微凜。
“鳳絳?”他問?!八昧硕嗌購堁N?”
邢曜搖了搖頭。
“沒細問,不過敬則說,怎么也有四五份了?!?
四五份?
蕭酌清不用猜就知道,這些邀貼,一定是給王遠幾人拿的。
但是王遠今非昔比,早不是書里那個名動京城的大才子了。這樣的集會,鳳絳帶他出面不會有任何作用,又為何特地給王遠拿邀貼嗎?
旁邊,邢曜隨口在聊。
“聽說好像是他們看上了什么人吧……廉王和鳳絳最近不是鬧得不可開交嗎?好像是廉王和王妃商量了,要給鳳絳尋門親事,好好收一收他的心?!?
蕭酌清心下一凜。
“親事,和誰?”他問。
邢曜嚇了一跳:“你這么嚴肅干嘛?”
蕭酌清的神色卻愈發凝重。
或許是他敏感,但是,這本書離譜的劇情讓他不得不多想。
鳳絳,親事,王遠,雅集……
小說里,王遠是受了邀請前去白露雅集的。而在雅集上,他憑著一首“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摘得魁首,此后又與祁婉同游,互通心意,暗通款曲。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會還是祁婉吧?
蕭酌清心中隱約產生了不詳的預感,他顧不上邢曜的疑惑,立馬對他說道。
“白露雅集,我會去的。”他說?!澳銕臀胰ト⊙N吧。”
“好!”
雖然疑惑,邢曜也還是高興地答應下來。
第二天,兩份邀貼就這么直接送到了蕭酌清府上。
至于為什么是兩份?
邢曜理所當然地想,蕭酌清既然要去,自然也要帶上他那位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