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狗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襄看著他們君臣二人站在一起,一時間也沒有多想。
蕭大人一片忠心,為了陛下甚至甘愿以身涉險,說是與陛下同生共死的交情也不過分,站得近一點又算什么?
他只是憂心忡忡地沉思著:“可是這樣的話,就無法問出任何線索了。”
蕭酌清笑了笑。
“死人也能說話。”他說。“勞煩衛大人派金吾衛檢查現場。所有的尸身都要帶回,無論衣袍鞋履、還是武器佩劍,包括口中所含的毒藥,需得全部帶回,無一遺漏。”
“是。”
“另外需檢查整片山林的痕跡。數十人要在這里潛伏行進,必會留下痕跡。稍后我會回營召集人手,與大人一同搜山。”
“是!”
衛襄簡直對蕭大人充滿了敬佩。
苦戰之后,蕭大人非但未見疲態,甚至頭腦清晰如常,調兵遣將、運籌帷幄,看上去游刃有余。
衛襄一心聽命,過后又問:“那,陛下呢……?”
他們護駕及時,陛下看起來并無大礙。可是,總不能讓金吾衛把守現場,再讓陛下獨自騎馬回去吧。
蕭酌清完全沒有猶豫。
“我送陛下回去。”他說著,回頭問鳳元羲。
“陛下的手臂可還在痛?您獨自騎馬恐不安全,如仍舊疼痛,不如與臣共乘一騎?”
他眼里只有這位君王的安危,未曾覺察皇上那條受傷的手臂,此時正穩穩托在他背后,替他支撐著大半身形。
而他面前的君王,眸光低垂,神色可憐,仿佛真的受了重傷,只是悶聲不語,獨自忍受一般。
“好。”
受傷的君王乖乖點頭,看都沒看他的馬一眼。
那匹他從小馴養長大的馬,幾乎是他的另一副手足。即便他今日死在這里,那匹馬也會將他托上馬背,穩穩地把他的尸體帶回營中。
可是,那又怎樣?
鳳元羲垂眼不語,默默跟在蕭酌清身后,堂而皇之地坐上了他的馬背。
——
鳳元羲才入西山沒有一個時辰,竟就忽然遇刺了!
數十個刺客潛伏林中,險些要了君王性命。若非蕭大人執意隨從,陛下現在只怕生死未卜,要變天了!
消息傳回,行營中一片嘩然,人心惶惶。原本還在行獵的眾人被全數趕回營中,整座盈州山戒備森嚴,甚至調來了附近守備的軍隊。
今年的游獵,已經沒法再進行下去了。
廉王大發雷霆。
“誰,究竟是誰干的!”
他的家臣們齊刷刷地跪在帳中,十幾顆低垂的腦袋烏泱泱一片,誰都不說話。
為首的鳳絳更是跪得筆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廉王的目光掃過他們,最后落在了鳳絳臉上。
他沒有出聲。
鳳元羲如果死了,受利最大的人是誰?
是他的兒子。
盈州山戒備森嚴,能夠掌管此地布防、無聲無息地把幾十個殺手放入山中的,又會是誰?
還是他的兒子。
鳳絳回京,接手的第一份差事就是今年的盈州山行獵的事宜。圍場上莫名多出的一頭鹿是他的手筆,現在山中莫名多出的數十刺客,十有八九也是他的手筆。
但他不能在這里問他的兒子。
他已經在群臣面前是畜生了,難道還要大聲地告訴群臣百官,他的兒子也是個僭越君父、圖謀弒君的畜生嗎!
他盯著鳳絳,咬牙切齒半天,猛地看向跪了一地的家臣。
“今天的事,跟你們任何一個人有關嗎?”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
“現在承認,本王答應從輕處置。但如果日后讓本王查出來,無論是誰,本王格殺勿論。”
他要知道,他麾下的這些人里,有誰在替鳳絳辦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還是背著他、瞞著他、做下此等天理不容的勾當。
營帳內仍舊鴉雀無聲。
“怎么,都啞巴了,跟你們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是嗎!”
沒人受得了這樣的冷暴力。
廉王覺得自己要瘋了,怒火竄上額頭,燒得他的腦袋噼里啪啦地響。
“王爺息怒,我等實在一無所知啊!!”
滿地的家臣頓時紛紛磕頭。
廉王卻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都還沒有做皇帝,就已經感覺到了這種孤家寡人的悲涼。
這些人瞞著他、推著他,不僅要翻鳳元羲的天,還要翻他的天。
一瞬間,廉王本能地想起了一個人。
蕭酌清。
如果沒有他,今日不知要留下多大的禍患!
唉……蕭酌清。
他經營多年,如今遍觀滿朝文武,能讓他放心的,竟然只有一個蕭酌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