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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又是蕭澈!
王遠都要懷疑他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了。
可如果蕭澈是主角,他怎么會穿越?有金手指的是他,有空間的人是他,不管哪本小說,都輪不到他蕭澈小人得志!
王遠的牙都要咬碎了。
“姓蕭的……你給我等著吧!”
黃天華幾人見狀,紛紛問道:“遠哥,你有主意了?”
王遠把幾人籠到面前。
“咱們的人脈都被蕭澈毀了,但是現在,還剩下一人。世子殿下還有幾天就到鄴陽,到時我們伺候好他,肯定會有翻身的機會!”
孟康一愣:“我們也要伺候嗎?”
畢竟是世家公子,吃喝玩樂他們在行,但是伺候人……
幾人一時猶豫。
王遠看著他們這樣,在心里暗自咬牙。
現在他能拿得出手的,除了他空間里那些古人沒見過的奇巧玩意,也就剩下人了。
那些新奇的歌曲、熱辣的現代舞、還有各色未來世界的玩法,他都給世子殿下安排了。
可那種場合,怎么少得了鞍前馬后的小弟?
還得是有點身份的那種。
于是,在幾人猶豫的神色下,王遠堅定地點了點頭。
“對,你們也要。”
——
蕭酌清走馬上任,官服換成了鮮艷的緋色。
大紅常服上扣金钑花帶,襯得他膚色更白,面如冠玉,遠遠看去意氣風發。
這位炙手可熱的蕭大人才入朝不過數月,如今官至三品,升遷速度令人咋舌,便是朝中重臣也不敢輕看他分毫。
倒是蕭大人自己謙虛。
他新官上任,卻未有分毫傲氣,待人接物仍如往常。
這倒更讓人不敢慢待他了。
這日朝后,他如往常一般行下玉階,朝曲臺宮去。許多大臣紛紛迎上來,有人恭維,有人打趣,還有人試探來問:“昨日世子殿下回京,在京中大擺筵席,蕭大人可聽說了?”
蕭酌清笑問:“世子殿下回來了嗎?今日聽大人說,我才知道。”
那人驚訝:“蕭大人不在受邀之列?”
蕭酌清搖了搖頭。
周圍的朝臣們交換著眼神,一時間神色各異。
鳳絳昨日回京,這事朝臣們誰人不知?昨夜他在凱旋門大擺宴席,據說大半官員都受邀赴宴,自然了,基本都是廉王家臣與廉黨新貴。
歌舞宴飲直到后半夜方休,世子殿下直接就在那凱旋門住了下來。
蕭大人竟然連聽都沒聽說?
不應該啊!
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還是蕭酌清先行告辭:“下官朝后還要入宮為陛下講學,先行一步,失禮了。”
眾人于是紛紛與他告辭。
身后隱約有細微的議論聲,蕭酌清恍若未聞,抬步行過通往曲臺的宮道。
鳳絳回京,他當然聽說了。
鳳紫嫣一力安排,將鳳絳回京的宴會設在了凱旋門,他也早就知道。
鳳紫嫣想要幫助王遠,王遠想要攀附王府,早在幾日之前就大張旗鼓地準備迎接鳳絳。
而鳳絳作為廉王唯一的兒子,他非但身份貴重,更是《踏王侯》里舉足輕重的配角人物。
可以說,王遠想要登上皇位,無論是最大的助力還是最大的競爭對手,都是這位世子殿下。
他比廉王年輕、比廉王聰明,比廉王更有野心,也比廉王更合禮法。
只是,他和王遠都把對方當小弟看。
小說前期,他是王遠最大的助力,幫王遠入朝堂、得爵位,一躍成為朝中新貴。
但后來,鳳元羲還沒死,他們兩個就因為爭奪皇位而兄弟反目了。
王遠被趕離鄴京,也是鳳絳設計,想將他從廉王與郡主身邊趕走。
只是誰也沒料到,王遠剛剛南下,廉王就死在了鳳元羲手里,鳳絳也未能幸免。而王遠反而被南方的叛軍擁為頭目,以報仇的名義殺回了京城。
明白鳳絳是什么人,蕭酌清并不怕他二人交好。
垂拱殿在前朝,距離曲臺很遠,一路行去要穿過臨華池與御園。盛夏垂柳依依,偶有水鳥自池面掠過,跟在他后頭的拂雪欣喜道:“公子你看,池上還有白鹮。”
蕭酌清扭頭看去,正見兩只玄鶴飛掠于湖面,便聽得身后傳來一道清晰的嗤笑。
蕭酌清循聲回頭。
便見一年輕公子立在那兒。
身量高挑,與廉王一般無二的端正面容,身著絳紗弁服,身后跟著十來個隨行的宮人。
他勾著半邊嘴角,神色莫名地打量著蕭酌清,繼而問身邊的宮人:“這是誰啊。”
宮人答道:“這是大理寺卿蕭大人。”
“大理寺卿。”此人玩味地念過這幾個字,故意又問。“大理寺卿不是梁闊么?”
“這……”
梁闊都人頭落地了,宮人一時難以回答。
而此人也不急著再問,宮人簇擁之下,他只盯著蕭酌清。
蕭酌清在心里輕嘆。
若還看不出是挑釁,他便枉活了這些年歲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他若無其事地抬起腳步,坦然行至此人面前,行禮道:“下官參見世子殿下。”
那人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世子?”
蕭酌清的目光淡淡掠過他身上的弁服,蟒袍的章紋清清楚楚。
“世子殿下回京,下官未能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他很自然地掠過了鳳絳稍顯弱智的問題。
鳳絳抱著臂,赤裸裸的打量中,蕭酌清讀出了他目光里的輕慢。
在這樣直白的目光中,他徑自站著,淡然的姿態與挺拔的脊梁,像是風里一株蕭疏的竹。
卻聽得鳳絳又笑了一聲。
“聽說你現在在伺候皇帝?”
頗有歧義的一句話,周遭的宮人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插話。
唯獨蕭酌清面不改色。
“下官受命為陛下講學,侍奉天子讀書。”他回答。
“我聽說過你。”鳳絳背著手,慢悠悠走到了蕭酌清面前。
“當了三個月的官,就弄死了梁闊。一升再升,鳩占鵲巢,我還以為你是個多厲害的人物。”
說到這兒,他湊到近前,四目相對之際,他的目光十分直白地落在了蕭酌清那張面如冠玉的臉上。
他惡劣地咧嘴笑了。
“現在看來,原來就是個兔兒相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