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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有原書劇情相助,他至少知道王遠手中都有哪些棋。
他若據此提前排兵布陣、調整時局,便能待王遠落子之際,教它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甚至能教王遠的天材地寶為己所用,也說不定呢?
蕭酌清靜待著時機出現。
只是時機未至,宮中卻愈發不太平了。
那日蕭酌清走后,廉王就下了命令,命陳燊速速結案,不得遷延。
陳燊立馬照辦,很快將死去的三人都定為意外死亡,將案子結了。
畢竟這三人身上的確沒有刀兵的傷痕。水里撈出來的就是溺死的、房梁解下來的就是吊死的,就連飲酒而亡的金吾衛將軍,也是心悸而亡,身上都沒有驗出傷或毒來。
可籠罩于曲臺之上的疑云,卻久久未散。
這些時日,每隔一天,曲臺必死一人。
有懸梁的、有投湖的、有驚悸猝死的、還有不慎落入曲溪,被水流卷至暗礁上撞死的。
幾天下來,竟連蕭酌清都心有惴惴,不由得懷疑起來。
……怎會有這般邪事?
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有太醫驗尸,他翻閱過文書,細細看過上頭的記錄。
無一例外,沒有他殺的痕跡。可是若論自殺,卻又都不符合自殺的條件。
他們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消逝,仿佛真有一只怨氣滔天的厲鬼,挨個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這日再來曲臺,蕭酌清甚至見有宮人偷偷地在窗上貼符紙。
“今晚又要來了……太乙救苦天尊,萬萬保佑弟子!”
“那鬼究竟要殺到何時?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可沒招惹過他!”
“噓……不要亂說!”
“就是!說不定它就在這里,就在咱們背后……”
幾個宮人心有余悸地回頭,就見蕭大人清風朗月地站在那兒,眉心微蹙,正看著他們。
幾人嚇了一跳。
“蕭……蕭大人!”
都知道蕭大人不信神鬼,幾人手里的符紙貼了一半,尷尬地懸在半空,不知要不要繼續貼。
貼吧,怕大人斥責,不貼吧,又怕鬼怪真的找上門……
“你們忙你們的。”
可憐巴巴的幾雙眼睛盯著他,蕭酌清頓了頓,轉身走了。
他非獨裁專斷之人,如今人心惶惶,還強令宮人不許懼鬼、不許敬神,未免太不近人情。
結果剛入曲臺殿,他便見羅合裕鬼鬼祟祟,將一枚不起眼的符文塞在鳳元羲的硯臺之下。
“羅公公?”
蕭酌清喚了一聲,羅合裕手一抖,符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蕭大人……”
蕭酌清走上前,躺在地上的金色符紙上以朱砂圈畫,張牙舞爪,寫著一行驅鬼辟邪的道符。
他抬眼看向羅合裕。
羅合裕低下頭,有些難以啟齒:“大人見笑……實在是曲臺這些天總出怪事,陛下每夜都一個人睡,奴婢擔心……”
“公公擔心,那‘鬼’會找上陛下的門?”蕭酌清問。
羅合裕不出聲,只當是默認。
蕭酌清拿起符文,片刻,輕聲嘆道:“羅公公,我知你好意。但你可知這符文若傳出宮外,朝野眾臣將會如何,天下萬民又當如何?”
“這……”羅合裕躊躇。
蕭酌清說:“陛下為天子,天命所授,紫薇降世。如果連一區區惡鬼都能隨意侵擾,甚至需借符紙庇佑才可安寢,豈非讓天下人以為,天命不佑國君,大商國運危矣?”
羅合裕驚出了一背冷汗。
“奴……奴婢沒想這么多,蕭大人……”
蕭酌清不想嚇唬他。
“無妨。”他抬手,將符文在燈上燒毀,對羅合裕說。“我聽聞那‘惡鬼’每逢雙數子時會顯靈作惡,可安排了金吾衛巡防?陛下寢宮內外、曲臺苑內各處,都需嚴密布置。”
“是!奴婢這就去辦,請大人放心!”
瘸腿的老太監鬢發花白,蕭酌清并不太放心。
“一切交給公公了。”蕭酌清道。“只可惜宵禁時分,臣無法入宮,也不知宮內情形,否則還能襄助一二……”
羅合裕渾濁的老眼一亮。
“大人今夜愿意留在曲臺嗎?”羅合裕問。
“……什么?”蕭酌清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人今夜若愿于曲臺伴駕,奴婢即刻便去安排!”
老太監仿若找到了救星。
侍衛巡防又能如何?現在宮里的金吾衛們都偷偷戴避鬼符呢!連他們的將軍都死在鬼魂手下,他們巡防又有何用?
可蕭大人不一樣啊!
具體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清,但總歸,有蕭大人在陛下身邊,就一定不必擔心了!
“這……”
哪有外臣宿于宮中的道理?
蕭酌清躊躇。
可羅合裕一抬頭,一眼看見殿外走來的那人,神色更是驚喜。
“陛下!蕭大人擔憂陛下安危,正與老奴商量,要留下護衛陛下周全!”
蕭酌清回頭,便見鳳元羲抱臂站在那里。
羅合裕笑得合不攏嘴:“大人也說,想要住在曲臺呢!”
蕭酌清:“……”
他記得他什么都沒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