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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沒得惡心,再兼之鳳元羲這小子連疼都不知道,陰森森的像個假人,他越看越覺得無趣,不知道自己苦心在設什么計謀,制衡什么天子。
真是昏頭了,跟他找不痛快干什么?
“酌清,你快帶皇上去后面醫治吧?!绷跽酒鹕?,不愿這場景攪擾他的雅興。
“前朝事忙,本王不可久留,這邊就都交給你了?!?
——
蕭酌清守在鳳元羲榻前,看著太醫給鳳元羲包扎傷口。
紗布纏過在鳳元羲的手掌上,蕭酌清專心看著,思緒逐漸飄遠了。
方才他問廉王的那番話,并不是一時興起。
這些時日,他查訪熒月案,雖未查到切實的證據,卻被一些蛛絲馬跡吸引了注意。
廉王青睞過的藝妓,必會受多方追捧,身價亦水漲船高,但往往不再會輕易露面,而是去服侍“貴人”。
所謂“貴人”,竟是廉王手下那批門生家臣。
這些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素日對廉王敬重有加,暗地里則為了個廉王玩過的妓子競出天價,似在以此彰顯自己的身家地位,競相攀比權勢與威儀。
因此,廉王玩弄過誰,那些臣子便蜂擁而上,甚至誰先選、誰后挑都排出了位次,將此引為時尚,樂此不疲。
蕭酌清猜測,熒月應當就是死于他們之手。
只是以他眼下的權位,廉王黨內他插不進手,于是他才想了這樣一個辦法。
引誘廉王。
廉王想必會去重訪熒月,而熒月不在了,真正的兇手則定然會有所異動。屆時……
“你剛才說的,什么艷福?”
忽然,鳳元羲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蕭酌清嚇了一跳。
“嗯?”
他這才注意到,太醫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退下了。殿內空空蕩蕩,鳳元羲獨自坐在榻上,褪下半邊衣襟,在給自己肩上的一片淤傷上藥。
駭人的深紫,盤亙在少年結實的肩背上。他很瘦,寬闊的肩骨下是薄而緊韌的肌肉,線條宛如拉緊的弓弦,在昏暗的帳下泛出微弱的瑩光。
蕭酌清忙問:“太醫呢,怎么不給陛下上藥?”
他正站起,鳳元羲說:“不用別人,麻煩?!?
他反感被人觸碰身體,也討厭那種露出皮膚和患處,任人魚肉般被旁人擺布的感覺。
鳳元羲一邊上藥,一邊用余光看向蕭酌清。
蕭酌清剛才在發呆,眼神空蕩蕩的,雖在看他,但實則并沒有在看他。
那要看誰,那個他一直在找的姑蘇女嗎?
方才蕭酌清問話,他就在殿外,都聽見了。
但是鳳元羲也確實還不知道,蕭酌清要找熒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注意力在余光里那道坐在日光中的身影上,手下失了輕重,不慎碾過那片破皮的淤痕。
“……”
鳳元羲短暫地抽了一下氣,并沒有發出聲音。
“……臣來吧。”
即便命硬,也不該這樣糟踐。蕭酌清默默回身,在榻邊坐下,拿過了鳳元羲手里的藥膏。
鳳元羲的手收了收,并沒成功保住他的藥。
蕭酌清接過藥膏,就坐在他對面。距離很近,那股淺淡的松香帶著微微的苦,和藥材味混合在一起,縈繞在鳳元羲周圍。
微涼的指尖覆著苦澀的藥膏,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疼嗎?”蕭酌清問他。
細細的酥麻從鳳元羲的肩膀蔓延到他右側的半邊臉,他連表情都做不出來,自然也感覺不到疼。
“沒有?!彼f。
蕭酌清繼續給他上藥。
幸而蕭淞從小頑皮,蕭酌清沒少替他處理小磕小碰。藥膏涂上鳳元羲的肩膀,少年的骨骼和皮肉都硬邦邦的,蕭酌清緩緩替他揉開淤青。
除了剛才抖那一下,鳳元羲倒是沒什么反應。
一處傷藥上完,蕭酌清低頭檢查了一番,問鳳元羲:“陛下,還好嗎?”
全然沒注意,自己的呼吸隨著俯身的動作,輕飄飄地拂落在了鳳元羲的皮膚上。
“……”
鳳元羲后退,一把拉起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