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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3/4)
“好了。”他說。
蕭酌清一愣,問他:“好了嗎?那別處的傷……”
“你剛才說的艷福,是什么?”
“?”
蕭酌清微微睜圓了眼睛。
搪塞廉王的一句話,他差點都忘了。鳳元羲接二連三地重提,這是……
他看著鳳元羲,鳳元羲卻不看他,錯開眼,面無表情地和帷柱上那條盤亙的蛟龍對峙。
是少年在思春情?
蕭酌清有些局促。
君王床榻上事,他身為臣子自然不便過問。但按《踏王侯》的情節(jié),鳳元羲的身體一日殘破似一日,照此而言,的確不適宜于此間放縱……
“陛下,您尚且年少。”蕭酌清勸諫道。“假以時日……”
“我沒有。”鳳元羲說。
“……陛下?”
鳳元羲又問他:“你不年少嗎,為什么要找那個女人?”
蕭酌清:“……”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身為大臣的忠直和身為君子的儀節(jié)在打架,打得蕭酌清耳根滾燙。他沉默,不知該怎么與帝王談論這種事。
片刻,他垂下了眼,認輸了:“陛下,臣無心此事。”
還請陛下別問了,他也沒有經(jīng)驗。
安靜了一會兒,鳳元羲還沒說話,蕭酌清身后卻傳來了一陣撲簌簌的聲音。
他回頭,巨大的金雕仿若無事發(fā)生一般降落在殿前,繼而背著一對翅膀,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在蕭酌清旁邊的帷幔上刮蹭尖喙上的血跡。
蕭酌清一喜,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陛下,東君回來了!”
東君聽見了蕭酌清喊它的名字,扇著翅膀跳過來兩步,歪歪腦袋拿赤金的鷹眼看了看他,一偏頭,就把腦袋塞在了蕭酌清手里。
巨大的金雕像只大狗,笨拙而又兇狠地撒了個小嬌。
蕭酌清嚇了一跳,但方才的問題實在太難回答,他不想說話,只好去摸金雕的腦袋。
金雕沒被摸過頭,舒服地眨了幾下眼,又唧唧叫著往他面前挪了兩步。
修長如玉骨的手溫和地籠住那只鳥頭,撫摸它時,還替它擦去了喙上的血漬。
血跡留在潔白的手指上,顯得十分刺目。
鳳元羲偏開眼。
……他也不是非要問那些話。
只是他的肩膀被蕭酌清碰過,許是藥性發(fā)作,患處開始燙起來,癢得發(fā)麻,連帶著心臟也滾燙地在跳。
于是他的嘴開始不聽使喚,問些莫名的問題,似在轉(zhuǎn)移注意力。
可是,有用嗎?
東君喙上的血被蕭酌清擦去,鮮艷的紅在他指間開出了紅梅花。東君變得像鳳元羲的心臟一樣雀躍,嘰嘰喳喳叫個沒完。
它翅膀勁大,卷起的勁風教蕭酌清忍不住躲,他卻竟因此笑起來。
“東君的叫聲一直是這樣嗎?”
不同于盤旋天際的猛禽嘯叫,東君一開口,就唧唧啾啾,像沒褪絨毛的小雞崽。
蕭酌清眉目彎起,東君把這當成了夸獎,愈發(fā)來勁,撲扇著翅膀要往蕭酌清肩膀上飛。
“下來。”
鳳元羲皺眉。
猛禽爪利,輕易可刺破獵物胸膛,加之它很重,尋常人很難擔得住它,稍有不慎,蕭酌清肩上的皮肉都會被它撕扯下來。
東君灰溜溜地落了地,背著翅膀溜走了。
蕭酌清似乎以為他發(fā)了怒,臉上的笑容褪去,抬頭詢問地看他。
……沒有。
只是這鳥危險,而他的心跳又一直咚咚地在震他的耳膜,又加之他剛才一抬眼,恰好看見蕭酌清在笑……
耳朵被心跳震得咚咚響,鳳元羲甚至能感覺到頸側(cè)的血脈在鼓動。
還是說點什么吧。
“……我的傷還沒弄好。”
他頓了頓,莫名地又開始說起了一些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