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板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078章 你現在看上去就像我兒子
“不行,不可以。”
舒聿給甘槐念治療手心的燙傷,黑著臉一再重復,“no,我不同意,噠咩。”
——醫院始終是公眾場所,人多口雜,舒聿把人帶回了酒店房間,一看,甘槐念手心全是灼傷。
有的水泡都破了,又是血又是水的,舒聿看得眉頭緊皺,甘槐念卻一聲“疼”都沒喊。
甘槐念被他逗樂了:“你怎么一會兒古代人一會兒現代人的?”
“總之就是不可以。好好的人,去什么鬼界?陰陽有別你沒聽過啊?別的人或鬼都恨不得離它遠遠的,到你這兒你卻上趕著往里跑。”
傷口收得差不多了,舒聿收了力,捏起她手掌檢查,越說越沒好氣,“你是要干嘛?別用還債這借口啊,鬼界里頭的鬼都是有登記在案的,可沒法像惡魘那樣說回收就回收。”
再說了,他也沒讓甘槐念繼續還債。
“我就想拉那女孩一把。”
甘槐念聽出他的擔心,翻手牽住他,“就像你剛才把我拉出來那樣。”
她點開手機備忘錄:“你看,我及時記下了她的生辰八字,有了這個,要找到她就更容易了吧,再加上我的不同維度‘開徑’——”
“甘槐念,我看你是太久沒讓我m……咳,沒讓我念叨,皮癢了是不?”
舒聿及時改口,硬拉著一張臭臉,“就算讓你找到了那女孩,你是想把她帶回來起死復生嗎?我知道你人美心善沒法坐視不理,但把已經死亡的靈魂拉回人間,這種事是被鬼界明令禁止的。”
甘槐念這才知道他誤會了,急忙解釋:“不不、不是!我沒打算讓她起死復生啊!”
舒聿挑眉:“哦?真的假的?”
“你這什么表情,我說真的,我只是想從這場冥婚中把她救出來。”
甘槐念跪坐在床上,攤開舒聿的手掌,指尖劃過那道彎彎的生命線,低聲道,“生死是謝苗的命,在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已經腦死亡了,我無法逆轉,家屬放棄治療,我也無法干涉,但憑什么她都死了還要被利用?我想要阻止的是這場冥婚,讓謝苗‘重啟鬼生’。”
舒聿盤腿坐在她旁邊,兩人離得很近,甘槐念說什么他左耳進右耳出,注意力全在她又長又黑的睫毛上。
睫毛長這么長,不會碰上眼鏡片嗎?他心想道。
甘槐念專注在自己的想法里:“不是說鬼界有正規的引魂流程么?把謝苗解救出來后,送去正規部門,之后她是要留在鬼界當居民,還是去排隊等投胎,就由她自己選擇。”
她抬起頭,眼睛像剛剛用水洗過:“你常說,人各有命,鬼也有自己的命。但當初,我向你求救,你改變了我的命運,現在謝苗向我求救,我也想盡點力,讓她獲得一次理應屬于她的‘選擇的機會’。”
舒聿心想,這時候該“眸色一沉”了,接著捧住她的臉吻了下去。
為了理解和學習人類的想法和情感,他看過很多電影,當出現親吻或親熱戲份的時候,他都不大能理解。
兩個人嘴唇對嘴唇,舌頭卷舌頭,口水卷來卷去,不覺得惡心嗎?
但早上與甘槐念接吻,他只想這吻能更深一點兒,再久一會兒。
真有意思,原來接吻就像接通電路,就像春雨落地,就像火石敲出火星,把干柴點燃。
怪不得有“一吻定情”這個詞兒,一個吻后,五臟六腑,心臟一顆,都扎扎實實地落在地上。
塵埃落定。
他另一手扣著甘槐念的腰,力道不自覺加重,甘槐念的悶哼都被他吞進唇齒之間。
直到兩人氣息漸亂,方才松開,甘槐念眼神迷離,不忘自己的目的:“所、所以你同意了?”
舒聿低頭,額頭貼上她的,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嘰里咕嚕嘰里咕嚕……不就是鬼界么,我陪你走一趟便是。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啊……”
“是有怪物?還是有很可怕的鬼?”甘槐念現在熱血沸騰,全然沒有對鬼怪的恐懼,只有因即將打開新地圖迸出的興奮。
舒聿清清喉嚨,才道:“可怕倒是還好,你也看過不少了,主要是我在鬼界,咳……有不少仇家呢。”
甘槐念腦子里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
甘槐念離開后,葉忠民回了病房,許婧按了護士鈴,正在問護士有沒有別的病房。
護士空病房沒有,空病床就隔壁這張,許婧臉都白了,葉忠民更甚。事因中間床在白天就空出來了,傍晚他尋思著沒人,還在那床上躺著休息了一陣子。
甘槐念剛才對著那床打招呼……該、該不會……他那會兒是躺在誰的身上吧?!
許婧今天才剛入院,沒那么快能出院,而且還要跟那外賣騎手談賠償,轉院也麻煩。但她死活不愿意在這病房住了,讓葉忠民趕緊想辦法,找找看有什么關系能幫她換個病房。
葉忠民心里被一堆事壓著,焦灼又煩躁,說話沒那么好聽了:“咱們又沒有槐念那種體質,她沒來之前你不也住得好好的嗎?按我說,你就安心住著,醫院殯儀館這類地方哪能避免這種……這種事啊?讓你換到院長室隔壁的病房也是一樣的啊。”
“那就回家住!我就是手骨折而已,頭現在也不暈了,沒別的毛病,明早查房前回來就行了。”
許婧抓來自己的包,取出一條項鏈,也不管醫院不讓住院病人佩戴首飾,把項鏈套上脖子。
紅繩墜著金佛牌,是好多年前在港城道士那給甘槐念驅邪時一并買下的。
家離醫院其實不遠,但葉忠民覺得太麻煩,讓許婧今晚別折騰了,他先去請個陪護,換病房的事明天再說。
許婧一下瞪大眼:“你今晚不留下來啊?!”
葉忠民本想說他得回去看盤,但怕許婧一氣之下鬧得更厲害,還是決定留下來:“我當然也留啊,多請個陪護伺候你不好啊?”
許婧這才吁了口氣:“這才差不多……”
葉忠民先請了個陪護,拿了煙去樓梯間。
點了煙,狠抽了一口,才打開網頁看一眼外盤的黃金,紅彤彤的數字和拔地而起的曲線看得他頭昏腦脹。
他做空黃金,還上了杠桿,現在黃金暴漲直接把他拉爆倉了。要是只虧光自己的私房錢也就算了,他把給葉桐留學存下的資金都虧光了。
他本來想趁甘槐念這次回來,跟她私底下聊聊看,能不能先借他一筆錢,讓他填上這窟窿,等葉桐順利出國了,他慢慢還錢給甘槐念。
——他們并不清楚甘槐念的收入情況,許婧打探過,甘槐念只說有一定儲蓄,但十萬是儲蓄,一千萬也是儲蓄,范圍大著呢。葉忠民一開始并不覺得甘槐念能掙多少錢,還是他有次無意窺見甘槐念在手機上操作網銀賬戶,存款數字一晃而過,好多位數。
他跟許婧提起一嘴,許婧的態度倒是平常,說甘槐念能賺錢是她的本事,能養活自己、不朝家里拿錢就夠厲害的了。
要不是手頭真有些緊張,葉忠民也不會想到此“下策”,可現在那兩母女關系僵成這樣,他要開口就難了。
他煩得抓了抓頭發,又重重抽一口煙,呼出時,樓上傳來腳步聲。
有誰也跟他一樣在樓梯間抽煙,一男一女,邊抽煙邊聊天,語氣輕快。
葉忠民聽見女的說什么“明天對方上門下聘后就能火化了”,心里莫名其妙,怎么又“下聘”又“火化”的?不會紅白相沖嗎?
之后又聽那男的說:“十八萬還是少了點啊,我搜了一下,有的都開到二十八萬了。咱閨女那么漂亮,還純,在這種市場里很吃香的。”
女的罵他:“誰你閨女了?少來這里攀關系,這錢拿多拿少都不關你事,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你他媽想賺就自己去生一個。”
“哎喲,我是替你覺得虧。”
“滾一邊去!”
男的被她這么罵也不惱,不知道沒臉沒皮地說了什么話,惹得女人轉怒為笑。
葉忠民這會兒聽到錢就敏感,好奇極了,躡手躡腳地往上走了兩三臺階,想聽得更真切一些。
樓梯間的燈是常亮的,但燈光不算明亮,他的影子淺淺蓋在樓梯上。
突然,他愣了愣。
他的人影是朝上的,而在影子的頭上,還有一道黑影。
是瘦長的人影,能看出腦袋肩膀和雙手,可問題是……這黑影是頭朝著他的。
先不考慮物理情況,這影子就像是,有個人站在樓梯上方,面朝著他。
有冷汗從葉忠民的額頭脖子往外滲,他抬頭向上,樓梯上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