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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蘇韶音離開后,蘇惟風有些忿忿,“爹,您就由著她這樣說妹妹?”
“若不是真的,她不敢這樣說。”
“可妹妹……”
“你妹妹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蘇起聞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去跟你妹妹說,禁足一個月,什么時候知道錯了,再出來!”
“爹,您是不是太偏心了?妹妹才是您的親女兒!”
“你好好想想,我偏心的是誰!”說完,他袖子一甩,離開了書房。
蘇韶音對書房一行還挺滿意,兩次在書房談話,蘇起聞都會有意無意看向墻上的一副字畫,是巧合,還是字畫有什么乾坤?
她又想到素紗,想著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北境王世子一面,但也不能只見一面就把素紗給出去,她倒是放心人家的人品,只人家未必會相信她。
“曲嬤嬤,你是舅母的陪嫁,也算是相府的老人了,你跟我說說我娘的事情吧。”
曲嬤嬤腳步一頓,陪笑著說道:“奴婢雖是夫人的陪嫁,但多年來不得夫人重用,姑太太的事,奴婢也不清楚。”
“那天我讓盧嬤嬤去問舅母要身契的話,嬤嬤聽到了吧?”
曲嬤嬤沒有否認,“是。”所以,她伺候蘇韶音算是盡心的。
“那曲嬤嬤是什么意思?”
曲嬤嬤微微低頭,說道:“誰是主子,奴婢就伺候誰。”
“如今表姑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自然什么都聽表姑娘的。”
話說得恭敬,姿態也放得低,可一口一個表姑娘的,是不信她能從宋錦心手里拿到身契?
“曲嬤嬤,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娘的事情,曲嬤嬤去找人打聽打聽?”
“這……”
“我等嬤嬤好消息。”蘇韶音說完就專心走路,明顯告訴曲嬤嬤,事情就這么定了,這也是逼曲嬤嬤表態。
紀翰林府
“姑娘,您喝點湯藥吧。”丫鬟苦勸,“不然,您身子會越來越虛弱的。”
紀舒染看著塵承,“我不喝,我要醒來,不想再做夢了,快醒來快醒來!”
景朝陽一回宮就去了怡和宮,魏舒正帶著抹額躺在軟榻上,整個人懨懨的,見到景朝陽她才打起精神坐了起來。
“怎么樣?”她朝景朝陽伸出手,期待問道。
景朝陽握住魏舒的手,“別提了,那是個不好對付的!她竟然敢把悍匪劫道說成是要刺殺藩王世子!”
“你說什么!”魏舒震驚,“這是能胡亂攀扯的嗎?”蘇韶音這話讓她膽戰心驚,“去把你二哥喊來!魏其不能活了!”這事,也不是她和景朝陽能擔的了。
景文煥過來后魏舒打發了所有宮人出去,直到日暮時分,景文煥才神色凝重離開了怡和宮。
京郊外無名山上,烤山雞的香味四下蔓延,酥香味勾得人蠢蠢欲動。
賀三思扯下一個雞腿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邊嘶嘶邊說道:“好吃!這京城的山雞都比別的地方肥!”
相較于賀三思純然放松品味美食,殷知遠的臉色就要凝重多了,“京中沒有其他世子的消息。”他也嘶了聲,不過不是被山雞燙的,而是覺得意外。
“北境離京城是最遠的,替我解毒又耽擱了好幾天,按理說,其他世子應該陸陸續續到了才是。”
“莫非……”他做了劃脖子的動作。
謝執扔了根干柴進火堆,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遭遇刺客是一定的,但我更傾向于他們和我們一樣,即便入了京也先選擇觀望。”
“可是圣旨指明述職的時間就快到了。”
“那就只能入宮了。”謝執說道,北境王府從無不臣之心,便只能謹遵旨意行事。
“世子,這樣的話,咱們就很被動了。”
“別擔心!”謝執拍了拍殷知遠的肩膀,“我光明正大露臉,皇上不會明面上對我做什么。”
賀三思倒很樂觀,“不行等世子述完職咱們就找機會回北境,這京城反正我不愛呆。”
殷知遠笑道:“你不喜歡京城,但京城的鋪子你可沒少光顧。”
“嗨,這是兩碼事,京城的鋪子確實琳瑯滿目,這要是咱們北境也有這么多東西就好了。”
謝執沉默,北境常年被冰雪覆蓋又有蠻人虎視眈眈,商貿一直起不來,百姓過得苦,今上又常拖欠軍需,他與父王府庫都刮空了,才將將維持。
就這樣,他父王竟然還覺得今上有苦衷!
真該讓他父王親眼看看歌舞升平的京城,看看什么叫做朱門酒肉臭。
天際明月升起,蘇韶音合攏《孫子兵法》伸了個懶腰。
“姑娘,夜深了,該歇息了。”白蘇把茶盞放到蘇韶音手邊,“宰相府可真講究,聽曲嬤嬤說,主子們喝的水都是從山上運來的泉水。”
“姑娘,您喝喝看,甜不甜?”
蘇韶音拿起茶盞飲了一口,裝模作樣夸獎:“嗯,確實甘甜。”見白蘇巴巴看著,她“噗嗤”一笑,“水壺里不是還有嗎,自己去沏了喝吧。”
“多謝姑娘。”白蘇又拿出一個荷包,“姑娘,這是我下午做出來的,里面是一些迷藥,你先拿著防身,等幾天我再給換成毒藥。”
蘇韶音接過荷包,“不會把我自己迷倒吧?”
“不會,要吸入才會生效。”
“下回我們去首飾鋪子看看有沒有簪管中空的發飾。”
“姑娘是想把毒藥進入去?”
“是。”蘇韶音點頭,這還是那套頭面給她的靈感,防身的東西嘛,多多益善。
蘇惟珍落水禁足,宋錦心憂心女兒身體,想必接下來相府應該能安生一段時日,趁著這個間隙,她得把曲嬤嬤的身契拿過來。
曲嬤嬤當年和盧繪春胡蕓三人一起陪嫁到蘇相府,十幾年過去,胡蕓身死,盧繪春雖成了宋錦心身邊第一人,但賠上了終身,連女兒都不能相認。
反而是曲嬤嬤,花信之年毅然自梳,打亂了宋錦心將她嫁給專管采買管事拉攏人的計劃,所以被邊緣化。
上一世雎雪院最清苦的時候,曲嬤嬤總有辦法拿來些食物布匹維持生計,她也曾問曲嬤嬤為什么不離開雎雪院,曲嬤嬤只是搖頭,什么都沒說。
蘇韶音總覺得曲嬤嬤知道很多,但她口風是真的緊,上一世什么都沒說,剛剛她試探了一番,也沒有結果。
她要怎么做才能問出那些舊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