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2章
紅袖微皺了皺眉頭, 抱拳拱手,問道:“主子,是屬下哪里做得不好嗎?”她長相大氣, 皮膚微黑, 說話時聲音清朗,很有種江湖兒女的氣勢。
婁柏嶠看到她的第一時間就否了這個人, 覺得這人身上有股匪氣, 跟著他妹妹不合適, 但是吧,他又很看重這種匪氣, 這樣的人一旦交付忠誠,是愿意以命相托的。
“你做得很好, 只我原本想著讓你去保護一個人。”婁柏嶠坦誠,“是我妹妹。”
紅袖一喜, “主子找到大姑娘了!這可是大喜事!”她沒有猶豫,直接接下了這個活, “屬下愿意去保護大姑娘!”
“愿以命相護!”她又鄭重加了一句。
“情況跟你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婁柏嶠沉吟了一下,說道,“她如今身在內宅, 你若應了這份差事,需簽下身契, 以婢女的身份陪在她身邊。”
“我如今也只匆匆見了她兩面,她在我這里自然千好萬好, 但她性子如何, 我也不確定。”
“你若愿意接下這份差事,以后就是她的人,萬事以她為主, 當然將來若你改變主意,我也會想法子讓你脫身,并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足夠你富足一生。”
他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她雖身在后宅,卻置身旋渦,我無法向你保證最后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若你活她死,天涯海角,我都會追殺你,不死不休!”
“屬下愿意!”紅袖肅容道,“主子許是不記得了,我的命是主子救的,屬下愿為主子萬死!”想了想,她改了口,“屬下愿為大姑娘效死!”
“好,你先下去調整,等我安排。”
“是,屬下告退!”
紅袖離開后,婁柏嶠吩咐:“徹查紅袖生平,一個字都不要出錯。”他手底下的人其實都是篩過又篩的,但這人要放到妹妹身邊去,還是得更嚴謹一些。
他和他爹查了很久都沒有十五年前舊事的痕跡,若不是兩人都堅定相信他娘一定還在人間,他們都沒有追查的勇氣了。
好在,追查還是有結果的,至少找到了妹妹。
雎雪院,蘇韶音撥了右廂房給白蘇,讓她隨便折騰,余光瞥到幾個賊眉鼠眼的婢女,她低聲叮囑白蘇:“在門口窗臺都放上毒藥,別弄出人命就行。”
白蘇已經在磨藥材了,“放心吧姑娘,我看到她們窺伺的眼神了,這就給她們準備驚喜。”
“嗯,那你忙吧,蘇相估計要找我了,我帶曲嬤嬤過去就行。”
白蘇忙道:“還是我跟你去吧,曲嬤嬤立場不明呢。”
“沒事,就在相府里,沒人會明目張膽動手的,你快點把防身的毒藥做出來才是要緊的。”
“行,那姑娘你當心點。”
“放心吧。”
說著話曲嬤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表姑娘,相爺派人請您去趟書房。”
蘇韶音笑著說道:“你看。”
“姑娘英明!”
蘇韶音笑著搖頭,打開門走了出去,不是她英明,而是蘇惟珍與她一同出門赴宴,結果蘇惟珍出事,她卻連裝模作樣演姐妹情深都不愿意,蘇起聞那樣的老狐貍看不出問題才奇怪。
另一個,蘇惟珍出事,未必有精神說畫舫發生的事情,蘇起聞想知道三公主的態度,肯定要問她的。
“舅父安好,表兄安好。”蘇惟風從書院回來后,一直跟在蘇起聞身邊,很明顯,蘇起聞對這個嫡長子很滿意,把他當成了接班人來培養。
“韶音,跟舅父說說畫舫上發生的事情。”蘇起聞開門見山說道。
蘇韶音早有準備,一五一十把發生過的事情說了出來,非常客觀沒帶私人觀點,最后,她說道:“表姐不是失足落水,她與她的丫鬟琥珀,都不是。”
蘇起聞皺眉,臉色嚴肅了起來,蘇惟風的臉也沉了下來,他們同時看向蘇韶音。
蘇韶音在畫舫上什么都沒說,不代表在蘇起聞面前什么都不說。
“表姐想推我入水,而她的丫鬟想推侍衛入水,我避開了,琥珀也沒有得逞。”
“你胡說!”蘇惟風滿臉不虞,“惟珍好心帶你赴宴,你竟然這樣中傷她!”
“惟珍落水,你毫無姐妹情誼,只顧自己享樂逛街,如今還敢污蔑她,毀她名聲!”
“若我真的要毀她名聲,這件事情我在畫舫上時就嚷嚷開來了,表兄,你別忘了,當時游船上還有京城各府的公子在,若我當場把事情叫破,那才叫毀了表姐的名聲。”
她看向蘇聞起,“舅父,我對我所說的每個字都負責,您是一國宰相,便是事涉三公主,真要查明真相,您也不是沒有辦法,對嗎?”但蘇起聞不用去查。
他若要知道真相,只需去問蘇惟珍,礙于父權,蘇惟珍不敢狡辯的。
這點,蘇韶音知道,蘇惟風知道,蘇起聞更是無比清楚。
“表姐要害我,結果自食惡果,而我也不想跟她演什么姐妹情深,我演不出來。”她看著蘇起聞,“舅父,表姐有您庇護,便是被侍衛救上來,也不會有人外傳。”
“但您猜,若我沒有及時躲開,如今,我是什么處境?”
在畫舫上,她沒辦法才一起端的水,但事實是什么,蘇起聞得知道,她的委屈,蘇起聞也得知道。
蘇韶音以退為進,“舅父,不若,您送我回莊子吧。”這個節骨眼,蘇起聞絕無可能送他回莊子,萬一她豁出去把畫舫的事情嚷嚷得滿大街都知道怎么辦?
到時候,便是蘇起聞也難堵悠悠眾口吶!
“好孩子,是你表姐行事欠妥,你安心,舅父定會為你出氣。”
蘇韶音心下冷笑,所謂出氣,不過禁足罰月奉,對蘇惟珍來說不痛不癢。
她搖頭,“表姐不喜歡我,表兄也遷怒我,舅父,為著家里和睦,您還是送我回莊子吧。”
“莊子上日子清苦,當年送你去是因命格之說沒辦法,如今命格已破,再送你去莊子,舅父成什么人了。”
蘇韶音感動抹淚,“這個家,只有舅父對我真心,也不枉費當年我娘與外祖父母資助您上京趕考的盤纏了。”
蘇起聞瞇眼注視蘇韶音良久,方笑著說起另一個事情,“既去逛了京城的街市,可有遇上心儀的物件?”
“有啊,但我舍不得買。”
“胡說,門房都說了,你雇了馬車,買了一馬車的東西!”蘇惟風到底還年輕,雖看著穩重,但幾次與蘇韶音交鋒都落了下風,這回有了反擊的點,立刻抓著不放。
蘇起聞皺眉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有喜歡的盡管買,可以掛在相府賬上。”
蘇韶音就不好意思說道:“銀子沒帶夠,馬車錢確實是府里支付的。”
“待會兒我讓蘇立給你送些銀子去,你是大姑娘了,要有點自己能用的私房銀子。”
“多謝舅父。”蘇韶音滿意了,又繼續說道,“舅父,我想去看看我娘。”這才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蘇起聞撫須的動作一頓,“應該的,但你娘喜歡清凈,離內城也遠,這樣,下回我休沐了帶你去看她。”
這就是推脫了,等到了休沐日也可以有別的事情要忙。
蘇起聞為何不讓她去看她娘?
“有勞舅父了,那韶音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