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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個吻 酒會那晚那個人是……檀硯書……
檀硯書知道岑禮下午和徐遠忱在一塊。謝女士的案子事關小葡萄之后一兩年的生活質(zhì)量, 所以盡管岑禮產(chǎn)假還未休完,他也沒法阻攔她心系工作。
好在這個案子有很大一部分工作是徐遠忱幫著完成的,岑禮沒太辛勞,目前為止也只剩下最后的開庭環(huán)節(jié), 勝利在望。
他不知道岑禮和徐遠忱這兩天是否就小葡萄的問題聊過, 但當岑禮主動提出要和他解釋的時候, 他心里大概有了數(shù)。
他相信岑禮。
比起衛(wèi)宇哲,徐遠忱這個近在眼前的人威脅力幾乎為零,他很清楚這一年來他眼睛看到的東西,也記得那天早上岑禮親口告訴他的, 她愛他。
岑禮愛的人是他檀硯書,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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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完實驗結果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窗外天早已暗下來,只剩綠燈昏黃照在林蔭道上。
檀硯書走出實驗室,在湖畔的槐樹下接到母親的電話。
電話里聲音嘈雜, 母親長話短說,讓他立刻去一趟首爾, 還趕得上見外婆最后一面。
檀硯書沒第一時間給岑禮打電話, 而是驅(qū)車回家, 預備收拾行李的時候面對面和岑禮說明情況。
誰知門鎖“咔嗒”一聲開啟, 室內(nèi)一片漆黑, 岑禮還沒回來。
檀硯書愣了一下, 手指下意識去摸墻上的開關, 卻在觸到冰涼的墻面時停住。
他沒開燈,徑直摸索到小臥室,開了燈,將行李箱攤開隨便塞了幾件衣服, 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沒有未讀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他點開岑禮的對話框,指尖懸在鍵盤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最終選擇撥電話過去。
那邊遲遲沒接電話。
聽筒里機械的等待音一聲接一聲,像鈍器敲在他耳膜,直到聽筒里傳來機械的“嘟嘟”聲,電話自動掛斷。
檀硯書這才發(fā)覺,掌心不知何時已滲出細汗,屏幕也被指紋糊得斑駁。
他深吸一口氣,把電話從耳邊拿下,猜測她那邊還在處理工作,或者和徐遠忱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浦東機場過去很遠,十點半的航班,他不能再在家里逗留,又覺得在手機上報備不夠鄭重。
思緒紛亂間,他眼角掃到吧臺邊的那本便簽本。
是小葡萄上次隨手抓來玩的,事后被岑禮收起來擱道一邊,扉頁上還留著小葡萄的口水印。
檀硯書盯著那處印痕,忽然就有了決定。
他坐到書桌前,快速在便簽紙上寫下一行字:
~·~·~
外婆病危,我臨時飛一趟首爾,落地聯(lián)系你。
外婆情況不好,醫(yī)生下了病危通知,我媽手足無措,我大概要在那邊待上幾天,等事情處理完以后就立刻回來。
~·~·~
做完這一切,檀硯書關掉所有不必要的電源,只留玄關那盞鯨魚小夜燈,暖黃的光暈在黑暗里像一句無聲的安撫。
門鎖“咔噠”落鎖,行李箱滾輪滾過走廊,聲音漸遠。
而屋里,那片小小的便簽,被冰箱貼緊緊焊在冰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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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禮和徐遠忱在謝女士家等到傍晚,對方航班延誤當天趕不回來,將時間推遲到明天下午,岑禮帶著小葡萄和徐遠忱分道揚鑣,去找林雙語。
林雙語不久前剛結束一段親密關系,連著好幾天社交網(wǎng)站都沒更新,岑禮不太放心,正好抽空來她家看看,帶小葡萄來哄哄干媽。
到了樓下,車子停好,岑禮想給林雙語打個電話,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不知何時沒電關了機,約莫是下午等待謝女士的空隙整理資料忘了看剩余電量。
岑禮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小葡萄,小家伙正吮著手指,眼睛亮晶晶地四處張望,完全不知道她媽此刻的無奈。
本來可以這會兒插上充電器先給手機充上電,但她下午喝了咖啡,這會兒人有三急,顧不上那么多。
“你干媽那么宅,沒有人約會的話她應該都在家的吧,咱們不打招呼直接上去?”岑禮小聲嘀咕,抱起小葡萄,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岑禮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上去看看。
林雙語曾經(jīng)給過她一張備用門禁卡,一直放在她的卡包里,沒想到今天還真派上用場了。
“走,咱們上去碰碰運氣?!彼贿吅逯∑咸?,一邊從包里翻出那張卡。
電梯里,岑禮看著鏡子里自己略顯疲憊的臉,忍不住苦笑。
今天在外面努力維持了大半天的精英律師形象在這一刻被疲憊打回原型,她現(xiàn)在只想上個廁所,然后把孩子交給林雙語抱著,讓她有時間喘口氣。
電梯門一開,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林雙語家門口鋪著的那塊“踏者生財”地毯還整整齊齊地擺在那里。
她按了門鈴,等了幾秒,沒人應。
又按了一次,還是沒人理。
岑禮皺了皺眉,蹲下身,從包里摸出門卡,“嘀”一聲,門就開了。
屋里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味和香薰蠟燭混雜的味道。
岑禮心里一沉,輕手輕腳地走進去,開了客廳的燈,把小葡萄放在沙發(fā)上,她這才沖向衛(wèi)生間。
出來的時候小葡萄情緒還算穩(wěn)定,沒哭,大概是她回來的及時。抱起女兒,岑禮才有精力重新打量林雙語混亂的家??蛷d地板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沙發(fā)上還卷著一條毛毯,茶幾上擺著沒喝完的紅酒,竟然有兩只高腳杯。
“雙魚?”岑禮低聲喊了一句,沒人應。
她人靠近臥室,還沒敲門,里面終于傳來動靜,林雙語揉著頭發(fā)推門出來,暴躁地張嘴就要罵人。
“是我?!贬Y連忙往后退了退,皺眉道:“怎么喝這么多酒啊,這都晚上了你還沒起……不會是睡了一整天吧?”
看到是岑禮,林雙語緊繃著的神經(jīng)終于松弛下來,好半晌才睜開眼睛,人往客廳沙發(fā)上一靠,又沉沉躺進去。
岑禮輕輕走過去,蹲下身,才發(fā)現(xiàn)她眼睛睜著,眼角有一塊很明顯的青紫。
“你怎么來了?”林雙語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來看看你呀,怎么這一回這么走心,分開了還徹夜買醉?這很不像你的作風哦。”岑禮輕聲說,轉(zhuǎn)身把小葡萄塞到她旁邊。
“心情不好的話,我來給你送個小天使,小葡萄最會討人開心了。”
小葡萄一見林雙語,立馬咧嘴笑,小手撲騰著要去抓她的頭發(fā),嘴里還“咿呀咿呀”地叫著。
林雙語看著她,眼里一下就有了活力,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聲音倦乏:“干媽剛睡醒還沒洗臉,別嫌棄我眼角有眼屎哦?!?
岑禮沒問,也沒多說,只是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先抱她,我去給你煮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