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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哪竄出來個人,長腿兩步就追上貓販子,將人禁錮住,用眼神示意岑禮快去解救自己的貓。
待警察過來,將貓販子帶走,岑禮才看清那個幫忙救公主的好心人的面目,不是檀硯書又是誰?
岑禮抱著公主去和檀硯書打招呼,卻不見對方有所反應,像不認識她似的徑直走了。岑禮著急,拔腿去追,追著追著夢就醒了。
夜已經很深,窗外雨打在窗沿,噼里啪啦,像是下得很大,岑禮翻身下床,想起夢里那貓販子的惡毒,連忙去客廳找公主。
夜里大燈刺眼,岑禮只開了外圈的壁燈,昏昏黃黃的暖光,照見沙發邊蜷成一團的警長,卻就是不見公主。往日公主和警長總是一起吃一起睡,玩鬧都在一起,這下沒見到公主岑禮心里的緊張攀至頂峰,去了陽臺、廚房、衛生間到處都沒找見,又去了次臥。
次臥房門關著,公主進不去,岑禮沒進去,轉而看向不遠處緊閉著的小次臥的房門。
檀硯書住的這間房面積極小,也就六七平米,在他搬進來之前這間臥室里什么也沒有,甚至因為窗戶朝北而顯得清冷,連陽光也照不進。
公主卻喜歡這個房間,有時候玩著球自己就會跑進去,然后和岑禮玩起躲貓貓的游戲。
岑禮走到門前,輕輕敲了下門,知道檀硯書這個時間肯定睡了,也沒等人來給自己開門,拿出房東的姿態自己輕輕推開門,蹲著身子打著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在房間里尋找公主璀璨的那雙眼睛。
果然在床頭瞥見一只舔肚子的傻貓。
岑禮看見公主,一顆心總算松弛下來,轉念又想到檀硯書的被子材質,擔心公主在他床上抖落一堆毛,這大雨天洗被子也不好晾曬,所以輕輕走進去要把公主抱走。
可公主哪是聽話的,見到岑禮來捉貓,尾巴一翹,立即跑到檀硯書枕邊去了,貼著墻角躺下來,目光如炬地望著岑禮,挑釁。
岑禮臉一板,“壞貓!還不過來!”
因為檀硯書睡著,岑禮刻意用了極小的分貝去誘哄公主,但效果甚微,公主只是動了動身子找更舒適的躺姿,尾巴輕輕擦過檀硯書的鼻梁。
岑禮心一驚,果然看見檀硯書眉心動了動,像是要醒。
然而他只是扯了扯被子,人沒醒,卻將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貓一下子裹進被子里。
岑禮擔心公主被悶死,坐上床沿,抓著里側的被子輕輕掀起,下一秒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捉住了手,將她冰涼的手掌揣進懷里。
“檀硯書!!!你怎么裝睡!”岑禮惱羞成怒,另一只手捏起拳頭就往他胸口砸。
檀硯書沒睜眼,也沒說話,只是抓著她的手絲毫未松,等她打了幾下不見回應,一把將她撈進懷里。
檀硯書忽然抽了枕頭隔著她的肚子,掀了被子將她也一起裹進被子里。
“這么冷,你出來也不披件外套。”他的氣息撲面,就響在她耳邊。
岑禮慌不擇言:“我……你……我不冷……”
手機在岑禮捏著拳頭打他的時候就被擱在了床邊,微光打在天花板上,她輕易就能看見檀硯書那張帥臉、他的下巴、他的喉結、他的……
他的肩膀壓著她的幾縷頭發,眉眼間全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岑禮這才意識到,他根本從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就醒著。
“檀硯書,你壓到我頭發了。”她憋了半天,也只說出來這一句。
檀硯書動了動肩膀,往旁邊挪了挪,伸手抓過她手腕上的皮筋,幫她捋順了頭發又扎起來,順到一側。
岑禮心臟快跳上嗓子眼,偏偏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反抗過一絲一毫,現在臉貼上他半露的胸口才驚覺這是現實而不是夢,她真就這樣躺在他懷里。
現在再推他似乎已經來不及,岑禮內心兩股念頭還在博弈,激素恰到好處地發揮作用,讓她短短幾分鐘便沉溺在他懷里。
岑禮喜歡檀硯書身上的味道,他被子的面料,所以……她是不是也喜歡他這個人?
這一刻,她不得不提出這樣的疑問。
而檀硯書分明不給她更多的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低頭吻了下來。
他的氣息灼熱,唇瓣貼上,岑禮下意識地往后躲了躲。
檀硯書沒再向前,只是問她:“禮禮,你現在不是做夢,也沒有夢游,對吧?”
岑禮點點頭,想起那日在蘇城,他們也曾這樣緊緊貼著,好像……也接吻了。
很奇怪,她并不反感那個吻,反而隱約有點喜歡。
明明看著溫柔紳士的檀教授,怎么接吻的時候那么霸道,那么……
眼前的光陡然一滅,檀硯書扶著她的后腦,唇再一次壓上來,如暴風雨般,頃刻間將她席卷。
“今天在你哥那里,為什么要在桌子下面牽我的手?”換氣間,他問岑禮。
岑禮腦子一片空白,做不出回答,閉著眼睛不敢往上看他的臉。
檀硯書笑笑,又去捏捏她的手,問她:“還繼續么?”
岑禮不答,他又接著捏捏她的手,換種方式道:“想繼續的話,你就捏捏我的手。”
他知道她害羞了,所以不敢睜眼,所以不想說話。
這段時間相處,檀硯書對她多少有些了解,卻不知道她自己是否足夠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心意。
剛才那個問題她沒回答,但其實他心里清楚,那是一種條件反射的在意。
岑禮在意他,在意他聽到徐遠忱開她和衛宇哲的玩笑時他的反應,這種在意就說明了她對他的態度。
岑禮也喜歡他!
不拒絕就是答案。
岑禮羞愧,手在兩人中間的枕頭上抓來抓去好半天,終于才心一橫飛速地去捏了下他。
就只捏了那一下,檀硯書的吻就重新落下來,連帶著人也往下滑了滑,緊緊抱住了她,將她同樣冰冷的一雙腳也收進被子里,密不透風地緊緊裹著。
“禮禮,睜開眼睛看著我。”他低聲哄著,心動如窗外忽然瓢潑的大雨,接不下也止不住。
懷里的人亦是同樣,卻沒他聒噪,靜靜地和他接吻。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