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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個吻 沒有人比我們倆更適合假結婚了……
“第一次”見檀硯書時,岑禮怎么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完全和她八桿子打不著的人,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后,竟會成為她的丈夫。
當然,她也想不到,那其實并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那是一個工作日的傍晚,岑禮從律所回來,彎腰在玄關處換鞋,昂貴的包包占據換鞋的凳子,她不經意地一瞥,看見一雙年輕男士的球鞋。
“爸,是我哥回來了么?”她伸長脖子問道。
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徐悅扭過頭來看她,“是你爸院里的一個老師,說有點事兒找你爸,這還帶了東西……”
徐悅面露難色,“你爸今天晚上有個飯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小檀這都等了好半天了……阿姨嘴笨也不知道和你們年輕人能聊什么。禮禮呀,正好你回來了,你和小檀聊聊吧?!?
岑禮換好拖鞋,走過來,迎面和檀硯書打了個招呼。
男人原本就一身清冷氣質,視線在她臉上駐足片刻,很快收回。
“你是岑教授的女兒?”對方面無表情地問。
連虛假客套的微笑也沒有一個。
“是呀?!贬Y脫掉外套,坐下。
“檀老師,滬江大學生物系最年輕的副教授,就是之前你爸說的,他的課很多其他系的學生都爭著搶著想上的那位?!毙鞇偨榻B道,起身去給檀硯書續了杯茶。
岑禮點點頭,“果然長得跟愛豆似的?!?
徐悅還是情商高,撿好聽的話說,將“女學生”改成“學生”之后,聽上去禮貌多了。
再看他渾身上下不俗的穿搭,卡其色西褲上面搭了一件黑色翻領套頭毛衣,領口拉鏈只拉一半,兩只袖子翻折過來,露出里面的白色襯衫。
左手腕上戴著一只卡地亞的坦克表,食指上一枚素戒,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配飾。
這樣的疊穿層次和飾品搭配,讓原本單調的單品在他身上立刻顯出質感和高級。
難怪受女學生喜歡呢,換她她也樂意上這種老師的課。
岑禮想起來之前岑肅山提起他時的語氣,還有后半句似夸實貶的話,很難說這老頭是不是嫉妒。
畢竟岑肅山在滬江大學教了快二三十年的書,至今選修課都被評為最無聊的課程之一,從沒經歷過教室里人滿為患的盛況。
“檀教授,喝茶。”岑禮接過徐悅端來的茶杯,擱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謝謝?!碧闯帟罂戳搜蹠r間,端起茶杯吹了吹,沒往口中送。
岑禮覺察出這人的局促。見他始終端端正正地坐著,脊背筆直,卻從頭至尾不曾與她有過對視,多半是個i人。
她想起自己回家前,這人就是這樣和徐悅兩個人干坐了半天,難怪徐悅見到她進門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岑禮坐了片刻,已然如坐針氈。
“阿姨,我爸沒和您說他什么時候回來么?”
徐悅在廚房一通搗鼓,“只說晚上要喝點酒,估計回來會比較晚?!?
“家里來客人找他,你給他打電話了沒?”
“打過了,沒人接,多半是已經喝上了。”
岑禮了然。
這人來之前也沒問問岑肅山在不在家,這樣貿然拿著東西上門,坐冷板凳也怪不得別人。
“我爸一般和人吃飯都不喝酒的,今天既然說了要喝酒,多半是挺重要的局,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來了。”
她說的委婉,問檀硯書:“要不您改天再過來呢?”
檀硯書又看了眼時間,猶豫片刻,起身。
“那我改天再來?!?
他放下茶杯,提起身側的包,走到玄關處去換鞋。
岑禮和徐悅對視一眼,接到信號,將餐桌上的兩瓶茅臺小心翼翼提過去,“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我爸不在家,這樣貿然收了你的東西,他回來了要發火的?!?
檀硯書蹲在地上穿鞋,茅臺酒的包裝袋納入視線范圍,他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眼岑禮。
那眼神比方才在沙發上看過來的時候,要多一層探究。
“不好意思……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他避開徐悅,不確定岑禮是否愿意承認那晚。
“沒有……吧。”岑禮對他毫無印象,視線在他臉上盤旋了一圈,搖頭,“您肯定認錯人了。”
像他這樣的長相,如果之前見過,她應該不會沒有印象。
“拿回去吧?!贬Y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改天您要是再來,提前確認一下我爸在不在家,省的像今天這樣白跑一趟?!?
檀硯書點點頭,起身的時候提上了那兩瓶酒。
“方不方便留一個電話,下次我來之前提前聯系你們……”
他不能直接問岑肅山,因為按照岑肅山的性子,知道他是為那事兒來的,多半在家也會說在外面。
問徐悅吧,又太冒犯。
岑禮手機在包里,現在不便去翻包,這會兒逮眼一看,瞥見玄關鑰匙盒里剛好有她的一張名片,順手給了檀硯書。
【志成律師事務所 執業律師:岑禮】
送走檀硯書,岑禮一回到家就被徐悅拉到廚房去。
“我在外面吃過了回來的?!贬Y晚上和好友管佳一起簡單吃了一點,聊了下手頭的一個案子,本來約著飯后一起去做spa,結果管佳臨時被電話叫走,她才回來早了。
“我是想和你說剛才這個小檀?!比艘蛔撸鞇偭⒖滩谎b了,洗茶杯的動作像洗晦氣。
“他今天不是第一次來了,上回空著手來的,你爸爸也沒在家,這回倒是有點情商知道帶東西來了,可是那茅臺……我瞧著你爸也不稀罕。”
“他想托我爸辦什么事?”岑禮撿起果盤里的一顆葡萄往嘴里塞,疑惑為什么剛才檀硯書在的時候不把水果拿出去。
“他想加入你爸的那個科研小組?!毙鞇偠酥P出去。
兩人重回沙發上,徐悅補充:“聽你爸爸說,這人老家是延邊的,父母常年在韓國務工,他也是在韓國長大的,回國之前還在首爾大學任教了一年?!?
“難怪衣品這么好。”
“好什么呀,人家上課是看黑板呀還是看他?”
徐悅對此人的印象全依靠岑肅山的一張嘴,他當時一板一眼打過招呼,說是下次檀硯書再來,給他發條微信,他能避則避。
幫不了的事情,在學校里岑肅山就表明了態度,如果送點禮物就能動搖他,那他這個系主任這么多年不早就犯錯誤了?
岑禮了解自己的父親,嫉惡如仇。
“我爸不讓他加入科研組,是不是擔心他會泄露科研成果?”
畢竟棒子國什么都偷,如果回頭他們花大價錢再將人挖過去……
岑禮搖搖頭,后悔剛才給了他那張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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