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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要跟你見面
韓譯明所坐的位置剛好靠著落地窗,一抬眼就能看見每一輛開進停車場的車。
約莫四五十分鐘后,一輛白色小轎車開了進來,停在在一堆超跑和保姆車中間,顯得有些詼諧。
韓譯明手里拿著一支打火機,他嚓地打出火星來,火苗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搖晃,最后熄滅。
五分鐘后,酒廊的玻璃門打開,白聿文走了進來。大約是得知了這次是商務(wù)宴請,他穿著那套尾牙穿過的西裝。
然而,當(dāng)他從人群中找到韓譯明的位置時,卻發(fā)現(xiàn)桌邊只有他一個人。
“simon呢?他還沒到?”白聿文走到了韓譯明身旁,倚著椅背。
“可能還在路上。”韓譯明信口回答。
白聿文沒多問,很快拉開椅子坐下,又環(huán)視了一圈,那頭爵士樂隊剛剛上場:“這酒莊的音樂品味倒是不錯。”
他解開了西裝的第二顆扣子,襯衣貼著胸脯,布料微微有些緊。
韓譯明依舊拿著那枚打火機,只覺得煙癮又起來了。
他按動手指,嚓地再次點火,那火苗顫巍巍地晃動起來,白聿文坐在他對面,人影也跟著搖晃。
“上午管委會的會你去了?”白聿文難得主動開啟話題。
“嗯。”打火機滅了,韓譯明看他,只是酒廊的燈光昏暗,對面那身影依舊昏黃曖昧。
“方峻要去江城了。”他說完,特地抬眼看白聿文的眼神。
白聿文微微一挑眉,似乎并不意外:“所以?莫非他手里的項目都愿意留給你了?”
韓譯明扯了下嘴角,這時候那股子機警倒又冒了出來。
他沒答話,算是默認。
這前廳空調(diào)溫度稍微有些熱,白聿文坐下沒多久,就抬手解開了袖扣,把襯衣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了半截白玉般的小臂。
他輕輕甩了下手,扯開了一張柔白的紙巾。
韓譯明看著他,那陣紙巾的風(fēng)掃到了他的手背上。
白聿文坐正,燈光下,他用紙巾擦拭自己的手指。他擦得格外仔細,在對面的人眼里,眼前這一幕一度像是電影里的升格畫面,每個細微的動作都被逐幀放大。
直到白聿文把那張紙巾揉作一團,丟到一旁,才重新與韓譯明對視:“莫英他們就沒說什么?”
韓譯明微微聳肩:“我做事為什么要看他們的臉色?”
白聿文只是微笑,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處事的態(tài)度:“不過現(xiàn)在還早,等ca這個案子結(jié)束了,再慢慢接手也不遲。畢竟你還.......”
沒等他說完,韓譯明忽然看向他:“白聿文。”
“怎么了?”白聿文見他視線定在自己臉上,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頰。
燈影憧憧,韓譯明的瞳孔里似乎映著什么。
最后,他只是開口:“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我做事的習(xí)慣。”
白聿文扯起嘴角,似乎也察覺出自己的多言:“是。不過,他們都比你資歷更老,你真不怕得罪人?”
韓譯明依舊看著他:“我有時候覺得你膽子挺大的,有時候又覺得,你是不是當(dāng)好學(xué)生當(dāng)習(xí)慣了。”
“什么意思?”
“怎么一旦涉及到利益,你就會瞻前顧后。”韓譯明目光聚焦,如鷹隼般銳利,“是,那幫人是資歷比我老,背景比我硬。但是現(xiàn)實會讓你有時間猶豫仁慈嗎?在這兒,不是誰越面面俱到,才越能當(dāng)人上人。”
白聿文低聲重復(fù)了一遍他的尾句。
韓譯明向前湊了半尺,燈光剛好降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有時候,誰敢先下手,誰才能占據(jù)主動。”
那只打火機落在了桌面上,白聿文盯著它看了半晌,此時反手將它拿起。
嚓的一聲,他也點亮了火苗。白聿文垂著眼睛,瞳孔被那火苗照亮。
“你對所有事都這個態(tài)度?”白聿文問。
“什么意思?”韓譯明往后仰了仰,打量著他玩弄打火機的模樣。
“這幾年,我就沒見你怕過誰。”白聿文輕笑著補了一句。
韓譯明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我要是怕過誰,那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當(dāng)著誰的秘書。”
他要是入行就瞻前顧后,恐怕鴻城地產(chǎn)那樁傳奇大案也落不到他手里,他要是在乎別人的感受,更不會在方峻拒了那案子之后堅持接下。年少成名后,韓譯明對自己的決斷有著絕對的自信。
白聿文把打火機放下,垂眼沉默了片刻。
很快,韓譯明順著桌面,將那杯紅酒推到了他眼下:“這個酒莊的當(dāng)家產(chǎn)品,馬瑟蘭。”
白聿文抬眼:“藍鷹的人還沒來,你不等simon過來一起來喝嗎?”
韓譯明的喉結(jié)向下微微滾動,而后他拿起了一旁的手機,看似隨意翻動了兩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