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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真想了想,說,“我見一見吧。”
“你別見!”唐祟說,“蔣峰那么壞,他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凌縉看著他,“想好了嗎。”
“想好了,蔣峰確實不是什么好人,不過一碼歸一碼,他老婆和兒子,沒有對我有過太壞的事兒。”蔣真說,“我和他們見一面,有些事情說清楚我也不想老是被糾纏被煩。”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凌縉說。
見面地點在派出所的會議室里,有凌縉和張律陪同。
很多年沒見,蔣真差點沒認出這兩人。
小嬸老了很多也胖了很多,蔣淮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比蔣真小三歲動不動就刷小脾氣的小孩兒了。
兩人在幾個人臉上看了看,最后停在蔣真臉上。
小嬸堆著笑湊了過來,“蔣真,蔣真。”
她抓住蔣真的手,非常激動,“我是小嬸,還認識我嗎。”
“嗯。”蔣真后退著,抵在了凌縉懷里。
凌縉摟著他,隔開了兩人。
“坐下聊。”凌縉說。
小嬸拉開面前的椅子,笑著道,“你們坐。”
凌縉摟著蔣真往會議桌對面而去,三人坐在里面。
蔣淮和小嬸坐在對面。
小嬸上半身幾乎要趴在桌上,說,“蔣真,你能不能撤訴,那是你親小叔啊,親的。”
“不能。”蔣真說。
小嬸愣了愣,“為什么啊,他到底是養(yǎng)你長大的親人,蔣真你不能這么白眼狼。”
蔣真看著她,“如果你們找我是為了撤訴一事,那么就沒什么好聊的了。”
“蔣真!”一直沒說話的蔣淮提高的嗓音,“我爸養(yǎng)你十年,不缺你吃不缺你喝,你上了大學之后這么多年別說回家,連個電話都沒給我爸打一個,你現(xiàn)在還要告我爸,你是人嗎!”
凌縉握住蔣真的手,蔣真給他一個笑容。
這種話對于他來說沒有一點兒傷害。
“請說重點。”蔣真說。
“臉皮真是厚,”蔣淮冷笑,“那就來說說重點,我爸不能白養(yǎng)你十年,不說別的,這十年的錢你得給我們。”
“你確定嗎。”蔣真問。
“廢話。”蔣淮說。
“好,那就來算算,我父母去世的賠償款我一分都沒有拿,具體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真要查也能查到,最后再來折算一下那十年花的費用,”蔣真冷冷道,“真要算起來,你可能要替你爸給我錢。”
蔣淮愣了,扭頭看了眼老媽。
老媽拽了拽他,小聲道,“別提這些。”
“他說的是真的?”蔣淮問。
老媽沒回答,只一個勁兒的給他使眼色。
蔣淮壓根不知道這些事兒,當年事發(fā)時他才五歲,沒人跟他說蔣真爸媽的賠償款被老爸拿著。
“別說這些,”老媽壓低聲音,“說重點,重點。”
蔣淮突然泄了氣,他和老媽不一樣,他也是上了大學的,懂法,老爸這樣的情況牢肯定是要進,蔣真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更不是他們普通人可以應(yīng)付的。
尤其是他身邊的凌縉。
現(xiàn)在這個事輿論很大,老爸砸蔣真辦公室的視頻被打了碼放在網(wǎng)上,雖然老爸打了碼也沒有說出老爸是誰,這說明了是凌縉在警告他們。
這要真的直接表明了老爸的身份,蔣淮真的不能再做人了,還怎么去公司上班,他兒子在幼兒園估計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原本今天他是想著從蔣真這里弄點錢,能弄一些是一些,沒想到這一招也行不通。
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嬸清了清嗓子,“蔣真,我聽你小叔說過,你曾經(jīng)勾……”
“陳女士。”凌縉打斷了她的話,“原告不僅是蔣真,我也是原告,別說蔣真不同意撤訴,他就是同意,我也不會同意,你們別費這個時間了。”
小嬸滿臉錯愕,要說的話卡在嘴里。
蔣淮卻好奇地問道,“媽,勾什么?什么溝?”
“是什么重要嗎?”凌縉說,“和蔣峰的所作所為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不會撤訴。”
小嬸皺眉,想說的話在嗓子里過了幾遍又吞了下去,有些話說出來也許可以威脅到蔣真讓他撤訴,但是凌縉不撤訴蔣峰還是要打官司進局子。
她嘆了口氣,眼睛一耷拉就哭了出來,“我們知道錯了,你小叔也說知道錯了,蔣真,小嬸不求你別的,小淮兒子才剛剛上幼兒園,家里都靠你小叔帶孩子,蔣真,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小嬸也不是說讓你撤訴,你…你原諒你小叔好嗎,也能讓他判得輕點。”
蔣真在那句話說出一半時就已經(jīng)沉了下臉。
勾什么,還能是勾什么。
他害怕多年,隱忍多年,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他已經(jīng)躲的這么遠了,為什么還是不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