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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出照片,又點進通訊錄,點開和湯泰寧的聊天界面,又退出,又點回照片。
反復數次后,蔡嘉澍終于被自己氣笑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從行李箱里取出運動裝備。
盡管已經深夜11點了,他還是去酒店健身房跑了五公里才回房睡覺。
第二天,又是三段幾乎全滿的航班。
蔡嘉澍在機場咖啡店休息的時候給湯媽媽打去個視頻電話,一方面感謝她對包子的照顧,一方面也順便和包子說說話,讓它不要樂不思蜀忘了遠在千里之外為了給它買新衣服而拼命飛航班的daddy。
說來也巧,蔡嘉澍剛掛斷電話,就看見另一次航班上下來的元凱也走進了咖啡店里。
元凱也看見了他,便自然地在他對面的座位坐了下來。
盡管單獨見面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有一絲尷尬的氛圍,但畢竟兩人之間也沒真的發生過什么,都是成年人了,又還是經常一起飛的同事,很快這份尷尬也在兩人一來一去的閑聊中煙消云散了。
元凱問:“你搬回去了沒?”
蔡嘉澍對于他這個問題有些驚訝:“還沒有,下周應該就搬了。劉師傅沒跟你說?”
元凱叼著冰美式的吸管,咧嘴笑笑:“我最近都沒見過他,也沒問。”
蔡嘉澍從他無奈的笑容中讀到了些什么。
元凱是個體面人,在被蔡嘉澍拒絕后沒有對他糾纏不休,并且還始終保持著一種非常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是并肩作戰的同事,也是關系要好的朋友,再沒有別的了。
蔡嘉澍看著坐在對面的元凱,回以一個“朋友”的笑。
“等我搬好家,請你和劉晴晴他們一起來家玩。”他說。
不知為何,他觀察到元凱看他的眼神突然一變,從剛才的矜持禮貌突然變得……有些八卦。
蔡嘉澍一愣,問:“干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
元凱揚起嘴角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蔡嘉澍嚇得差點把嘴里的咖啡給噴出來。
他慌亂地從一旁抓過好幾張紙巾,捂在自己嘴用力地咳嗽了起來。
他這樣激烈的反應顯然已經給出答案了,元凱嘴里的冰美式苦哈哈,說出來的話語酸溜溜。
“到底是哪個幸運兒,得了你的垂憐?”
“沒有,咳……你不要造謠。”
元凱見狀哈哈笑了起來:“那是我看錯了?不好意思,可能是你今天畫得妝看起來‘春意盎然’。”
蔡嘉澍摸了摸自己紅得嚇人的臉,打算給兩個人都有臺階下:“大概是用了新色的腮紅?”
……
蔡嘉澍本來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元凱作為飛行員視力和觀察力都優于常人,才會發現出他心里那一點小小的變化。
然而,第二天的航班飛行過程中,在飛機廚房里,劉晴晴也八卦地湊過來問蔡嘉澍:“你是不是和湯醫生和好了?”
蔡嘉澍差點把一盤牛肉飯扔她臉上。
“哈?你在說什么?”他強裝鎮定地把餐食裝車。
太奇怪了。
他準備要和湯泰寧和好的事情只有roger知道,而這兩個人和roger基本上沒有任何交集,不可能是roger出賣了自己。
劉晴晴眼瞼上粉色亮片眼影忽閃忽閃,上下打量了一番蔡嘉澍,隨后狡黠一笑:“就是……某種感覺。”
蔡嘉澍:“快把點心盒給我!”
他不得不用手頭的忙碌掩蓋自己的尷尬……
怎么回事?
一夜之間仿佛全世界都能看出他懷春的心思了?
那那天和湯泰寧媽媽打視頻電話的時候,湯媽媽會不會也看出來了?
那么,她會不會告訴湯泰寧?
盡管事后想起這事情的時候非常丟臉,但當時確實有那么一瞬間,蔡嘉澍居然有點期待湯媽媽能發現他的“懷春”并且向湯泰寧“出賣”自己。
之后的航時里,蔡嘉澍都帶上了口罩。
他實在是不想一邊工作一邊還要花精力去控制自己的微表情,也不想被那幾個人精的老同事看出自己的異常。
最后一趟航班落地s市的那天,晴空萬里,天上無風也無云。
機艙廣播播報地面溫度10度。
踏出航站樓的時候,體感溫度說有20度也不算夸張。
蔡嘉澍下班后帶著行李坐上了早就約好的黑車。
他在后排落座,摘下了悶了一整天的口罩,打開車窗深吸了一口氣。
黑車司機跟他們這些空乘都挺熟的,開車的時候總喜歡跟他們閑聊上幾句。
司機:“今天終于出太陽了,前幾天不是陰天就是雨。可冷死我了。”
蔡嘉澍:“是嗎?今天還挺暖和的。”
司機:“嗯,今天像是突然開了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