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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訓狗指南
溫思遠怔愣:“這藥這么猛?”
短短幾息, 臉就青了下去,都這樣了還能活嗎?
混亂中沒人回答這問題,就聽門外太醫盡數涌了進來, 沖過來時蕭亦拉著溫思遠退到一邊給人讓路,搖了搖頭。
用藥猛成這樣,臨王是還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亦或是單純想活。
太醫將人抱起平放在床上, 輪流把脈,手快的已經提針開始封脈了,溫思遠和臨王沒多少交情, 自然不算擔心,看著地上的血腦子活絡著,張了張口沒出聲。
有些話不方便當著人, 干脆將蕭亦帶了出去。
身邊一沒人,問溫思遠就講了出來:“我覺得不太對勁,太趕巧了。”
這才喝下去才多久,什么藥有這般能耐?
鶴頂紅都沒這么立竿見影。
蕭亦對藥理知識一概不通:“看太醫怎么說。”
光猜沒用。
溫思遠欣然同意,兩人安生在外面等了一炷香,屋里還是吵吵嚷嚷不斷,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外出的問:“臨王這是為何?”
卻是個學術不精的,答非所問:“怕是活不得多久了。”
垂頭一嘆氣,丟下兩人就換地方熬藥去了。
問人沒用, 溫思遠湊近窗戶打算偷聽,屋內翻天覆地的吵,直沖人天靈蓋, 半天他也沒聽出個所以然,只得罷手沖蕭亦擺手:“走吧。”
剛與蕭亦匯合往外走,屋內太醫院院正便叫了停:“急火攻心, 與藥沒關系,恐怕還需臨王自己挺過來。”
又探了脈搏,隔著窗戶看不見已經走出不遠的兩人,暗嘆:“這兩個也是不省心的。”
奈何無論是怒火攻心,還是不省心,蕭亦和溫思遠都沒聽到。
說不上來哪邊更虧。
蕭亦不想就這么回去,礙于早上封聽筠才三申五令過少出宮,又想起白倚年放過的話,遙看天色還沒到下朝的時候,隨口拎出話題:“右相有個雙胞胎弟弟,叫趙革。”
兩句話來得沒頭沒腦,信息量又太大,溫思遠聲音差點劈叉:“你再說一遍?趙革有個弟弟叫趙革?”
弟弟憑空出來的弟弟是哥哥?
他家族譜倒過來寫了?
蕭亦點頭,將夜探右相密室經過完整說了一遍,聽完溫思遠表情有幾分空白,欲言又止,沒止住:“我哥還是太君子了。”
但凡少兩分顧念,他現在墳頭草都準備冬眠了。
話雖如此,但蕭亦提出來的目的不止如此。重申陳祥山有三個流落在外,且手握軍權的兒子:“之前問過王福,陳祥山第三子正四品,尋常時候無需早朝,今天正好是朝會,現在應該在太和殿廣場上,去會會?”
信息量龐大,溫思遠沒消化干凈,隨口應付:“您當真閑不得。”
去會會,難不成就能挑撥離間,讓人反水了?
“說不準,野心勃勃的人怎么舍得屈居人下?”就右相那般作態,要用人兒子還逼死人親爹,擱誰誰能全盤接受不生齟齬。
自家事是自家事,吵破天也輪不到外人越俎代庖。
說得有理有據,溫思遠暫且低下高貴的頭顱:“行,我就勉為其難和你走一趟吧!”
知悉人什么尿性,蕭亦微笑,理都沒理就往外走。
被無視的溫思遠磨了下牙,沒硬氣到不看好戲就這么離開的地步,戳在原地半晌,確定蕭亦真不搭理他,罵罵咧咧跟了上去。
朝會殿外密密麻麻全是人,為官多時,但不耽誤蕭亦不認識官職過低的,放眼看去武將只覺長得大差不離,隱約記得人名,奈何沒見過人,實在認不出能是誰,索性將主意打到站守的禁兵身上。
“大哥,誰是姚啟?”
蕭亦聲音不大,人又鬼鬼祟祟貼在墻上,才要掏封聽筠給的玉牌耀武揚威,被問話的禁兵一看臉,險些往地上跪:“您這是做什么?”
跟上來的溫思遠看傻子似的看了蕭亦一眼,好心道:“你就沒想過,你這張臉比令牌管用?”
搶來蕭亦剛掏出來半截的玉牌,捏著晃了晃,用的話術差不多:“哥,您看能給我們指個人嗎?”
連著兩聲哥,禁兵干巴道:“卑職剛滿二十。”當不上皇帝枕邊人的哥,更當不了正三品大臣親弟弟的哥。
攀關系,素來沒有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