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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那些句管控銀錢,他也察覺不到白倚年擅自挪用他的人。
只是可惜了,花大價錢,卻只雇來一群廢物。
想通透,又笑了笑:“蕭大人啊!蕭大人,那皇宮可真是你的歸宿!”
然蕭大人三字散于風中,蕭大人正陷夢中。
夢境恰入整裝待發的禁軍立于一片,蕭亦披著大氅的人站在臺階之上,直面穹頂黑云平襲碾壓而來,玄鐵盔甲上的冷光與之呼應,蓋過了朱紅的城墻。
玉石臺階上,吳利急匆匆跑來,鏗鏗鏘鏘,稱得上爆珠碎玉盤。
他旁邊,幾縷發絲與石階同色的溫竹安更為從容,對面吳利都登了頂,他還在山腳下一步一挪動。
蕭亦都走下來了,溫竹安才到半中腰。
“你不老實養病,出來做什么?”溫竹安抬眼看向蕭亦,就見人三步一咳,五步一喘走下來。
要死不活的蕭亦還有心情笑:“來找您取取經。”
病成這樣,心態也是頂好的。
奈何溫竹安不通人情:“取什么?你都勸不住的人,我能勸什么?”
枕邊風都吹不成功,指望他劈天蓋臉吹冷風?
蕭亦輕輕咳了聲,不是炫耀,單純就事論事:“找不到機會勸,我一開口,他就拿藥堵我嘴。”
久而久之,藥可安眠,他睡得只差沒與世長辭,零星清醒,就聽到封聽筠調兵要血洗朝堂。
才聽只當人唬他,不料出門就見密密麻麻的禁軍杵在宮中。
不知道的以為誰要逼宮。
但,封聽筠要殺右相也好,找到罪證就行。
殺那些個蝦兵蟹將,容易臟了自己的名聲。
溫思遠似笑非笑:“那便是了,誰能勸得住?”
人擱宮中養個病,被傳皇帝昏庸無道,不殺逆臣。
人病到昏厥想吃塊肉,也要被參皇帝沉迷美.色,要掀起各地食耕牛之風,置農民于危難中。
但凡蕭亦活著,這些人就不會消停。
要想保住人,除了以殺平叛,還能如何?
禍國殃民者粲然一笑:“總要勸勸,何至于遺臭萬年?”
兩人齊齊往御書房走,才是兩場疾風,那傳說中禍亂朝綱、危害江山的,就倒在了臺階之上。
而睜眼的蕭亦,熬到天亮便一口咬醒了皇帝:“封聽筠!”
這便是他所說的要江山!
第94章 戀愛腦
蕭亦沒使多大力氣, 也就牙齒叼著表層,扯出幾分刺痛。
足夠叫醒人,卻不至于太疼。
清早被這般喚醒, 貓都要呲牙炸毛,偏偏封聽筠碰上蕭亦,脾氣好得不像話, 伸手一攬,便將蕭亦攬到了懷里。
抱了幾息,才直起來, 一手攬懷中人的腰,一手摸著蕭亦脊椎骨安撫,垂眼觀察著懷中人的狀態, 望著眼下那點青色,便清楚蕭亦是又夢到了前世:“夢見了什么?”
前世能氣到人的挺多,他也摸不準。
只能試試對癥下藥。
提到夢,蕭亦死死按了一晚上的火氣又冒出來,彎頭又在方才咬過的地方補了一口,這次沒收力氣, 唇齒離開肌膚,還留有水漬的口子有些青紫,倒是沒破皮。
在白皙的脖頸上, 分外突兀。
封聽筠還不動如山攬著他,被咬也不生氣,含笑問:“蕭大人總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問也不吭聲, 氣得牙癢,也沒咬出血,怎么那么心軟?連帶著他心底都有些塌陷。
早起的人嗓音很壓, 低低擦著耳畔而過,無端的癢。聽得蕭亦氣息有些亂,奈何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又想尋個地方咬下去,最終想咬死這昏君一般,張口便往動脈那去。
動作不快,本意是想封聽筠伸手攔攔,不料人老神在在抱著他,垂著的眉眼甚至過分的縱容。
導致蕭亦再牙癢,碰到那溫熱的肌膚,感受著脈動在唇下,便連咬一口的心思都沒有了。
久久碰著,只是發澀道:“封聽筠,歷史上你不是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