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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動亂結束,官兵死死傷傷,后來支援的官兵要追,劫人的早已不翼而飛。
第92章 開啟狗咬狗
被劫走的孫慷毫發無損躺在床上, 錦被之下眼皮如被焊死一般緊緊闔起,面色卻是異常的紅潤。潤得哪怕在窗外此起彼伏的倒地聲中,也屬紅光滿面。
又見刀光劍影交雜, 血瀑濺在窗上,還未流經半邊窗紙,新的又補全了空缺的地方, 占據全部空白。
血液滾落,長時間廝殺下,兩批人勝負將分。人數較少的那批死傷過半不忘搶人, 僅剩的匆忙沖進屋內拽起孫慷意欲離開,原先劫官府的反在人出門要走時擲刀一刀貫穿兩人。
力度之大,拖拽孫慷的人趔趄倒地, 擲刀的不似阻止,似怕閻王來晚了。
再看他們的打法,講究得堪比訓練有素的禁軍。
全然不像帝師府上能養出的。
搶人這方寡不敵眾,匆忙伸手探鼻息,也不知探沒探出來,對上又圍上來的敵人, 不管主人家要怎么責罰,也不爭不奪了,抬手竟是又補上了一刀, 拔刀開始逃。
連中兩刀的孫慷微張其口,大概也不懂為何兩方都要他的命。
然補刀的還未殺出包圍圈,偏墻上又躍上無數弓箭手拉弓放箭, 冷箭映風雨,擊破雨滴直斷人生路不說,還連帶著送人上了黃泉路。
放完箭一群人四散各方, 頃刻消失在各方炊煙中。
留在院子里的獲勝方,為首者胡亂抓下臉上的黑布,揉成一團連著手上的刀丟給手下。
再一蹲身探鼻息,又不勝其煩招手,重新要來佩刀,估摸著孫慷心臟所在,再一補刀,起身拍手:“這不沒死嗎?”
目光搜尋一圈,不記得是誰丟的刀,“誰穿的?不行啊!都沒死!”當然,在他之后補刀的也是廢物。
懶得再探,生怕沒死透,揮起自己的愛刀又扎了下去。好刀不沾血,但殺了人,后續也要走個過場,低頭見孫慷身上的布料不錯,就著就擦了兩下刀。
對面同黨同樣扯了面罩,也是個五大三粗的:“將軍,這累死累活的把人救出來,還沒活過一天就就給殺了,陛下是要做什么?”
冒充帝師府上的將人搶來,剛落腳,天都沒黑,就開始殺端王那派來的。
殺便殺了,現在又幫著對方把搶來的孫慷殺了!
這不是純折騰他們嗎?
吳利到底是帶兵打仗的,暗自思忖一番得出結論:“讓兩家狗咬狗吧。”
端王帝師兩家都死人,還都是兩家的獨苗苗。
一個明面上死在花樓,一個被“自家”劫走死在“對方”手上。
要不打架都難。
帝師家確實派人保護自家的獨苗苗,這地方也確實是帝師府名下的房產。
但那些個早在將人劫來丟花樓前,就被他們端了老窩,看似兩方互打,實則是三方勢力演得像模像樣。
沒想解釋,擺手吩咐人:“把帝師府上的人抬出來,跟這些人混在一起擺,我們跑趟端王府。”栽贓嫁禍,也要做真點。
軍令如山,再不滿,一群人也不敢不聽吩咐,將前天就死的尸體擺出來。
兩邊混著,都是差不多的著裝,但要說分不清,又過于牽強了。
一邊血還沒干,一方尸斑都長滿了。
擺完對視,將問題丟給不遠處正往這趕的官兵。
他們走后,屋角竟又冒出個人,散漫活動著四肢從懷里掏出幾個玉瓶。
看了眼七橫八豎躺著的各樣尸體,調子分外輕快:“皇家的人冒充什么逆臣賊子?”
白倚年彎了下眼睛:“那大家都冒充好了。”
挑了幾個人,各自往尸身上倒東西。
玉瓶底部是工部的刻印,頃刻間腐蝕人皮膚的是封聽筠曾用過的王水。
倒完,瓶子怎么顯目怎么丟。
又擦拭指間:“身前是亂臣賊子,死后總能當回天家人。”
既要兩家互咬,不如共對天子來得快。
白倚年滿意望著盛況,靜待人聲來,確保不會再有其他人來更改現場,輕快開門離開。
趕來的也確實是京兆府的人馬,領頭的京兆尹看見那幾個玉瓶,瞳孔收縮的同時,裝作嚇慌神一般,腿軟著跌跌拌拌左右亂摔,手快撿起。
隨后斂尸的動作也快,不等仵作刻意說上幾句,手腳利索著將尸體全部放在擔架上,白布一裹就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