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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水腐蝕過的尸體混在其中,只有天知地知,動手的白倚年知,和一群冒充官兵的死士知。
知情者之一兩眼望天,張口就背稿子:“都是一時之間死的,就現場的打斗痕跡來看,兩方打得很激烈,被爭搶的孫公子在爭搶中不幸遇難了……”
京兆尹張著嘴,滿臉苦澀:“是啊,讓兩家來領各家公子的尸體吧。”
“至于這些死士,”好不體貼,“便無需告知陛下了。”養這么多,哪怕是親王大臣,也違反禁令了。
何況還是兩家互毆。
聽著的仵作捂嘴意外出聲:“大人是要……”
京兆尹命苦地點頭。
全按上面的說了,就看兩家今晚要怎么解決了。
天完全黑時,帝師和端王才到京兆府領尸體。
兩家來人不少,敵人見面分外眼紅,礙于外人在,哪怕恨得想將其剁碎了喂狗,也沒動手。
端王世子妃先撲向地上被看得沒個人形的封禮:“兒啊!”
白布才揭開,露出親生骨肉的臉,人就昏死了過去。孫慷的母親同樣是昏死過去。
京兆尹揮手讓人請大夫,將端王和帝師領到后廳,看著人就幽幽嘆氣:“天子腳下,豢養如此之多死士……”
對著端王道:“三十六個。”
面向帝師又道出個精準的數字:“一十七個。”
“若是傳到陛下耳中,這么些人……”京兆尹又嘆氣。
帝師聽到兩倍之多的人便以氣得肝腸盡斷,咬牙切齒摸出疊銀票:“勞煩大人您處理了。”
端王也上道,心知不能為了一個孫子,葬送了全家,面無表情又送上疊銀票:“辛苦您!”
但看著老不死的帝師,仍是恨的。
錢,京兆尹照收不誤,但事:“劫人之事鬧得人盡皆知,不知您二位想如何向陛下交待?”
兩家,怎么也有一家要擔事。
端王冷哼一聲:“他孫兒殺了我孫兒,他家劫的人,與本王何干?”
這事,最多讓他擔兩句斥責,旁的,要流放要抄家,一律與他無關。
端王撇得干凈,帝師自是不滿意:“若不是你孫子搶了我孫兒的人,如何會發生如此事!”
況且,“我孫兒死在你家的死士之下!”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端王本也沒想殺人,單是不想讓帝師府保下人,才出此下策搶,沒搶走自然是要殺。
雙方各執一詞,京兆尹再激化矛盾:“孫公子之死,也需給陛下個交待,您們看是畏罪自殺,還是……”
端王搶先:“自然是畏罪自殺!”
帝師一拍桌子:“端王這事什么意思!”
畏罪自殺豈不是要讓他家一力承擔。
此事不能讓自家吃虧,料想端王也不愿意讓利,帝師冷笑一身,甩袖就要離開:“此事,我會奏明圣上,讓天子定奪。端王濫用私刑,藐視天家,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只要人不進去,待流言蜚語再盛些,將人保下來不難。
偏生,偏生……
思及此,帝師摔門離開。
獨留端王咬碎了牙。
京兆尹誰也沒得罪,默然放人離開。
一墻之隔,蕭亦和封聽筠將情況聽了個大概,門外京兆尹恭敬敲門進入,將裝王水的瓶子放在桌上:“陛下、蕭大人,從現場撿來的。”
蕭亦不知道玉瓶的作用,偏頭看向封聽筠:“這是什么?”
伸手要拿,封聽筠遞上帕子:“工部研發的王水,容易灼傷皮膚。”
隔著帕子拿起玉瓶,底部確實有工部的標記,抬眼望向封聽筠,僅是打個照面,便懂東西不是封聽筠用的。
但官用物,能拿到這東西的人不多。
能接觸到這東西的人有限,還被留在了現場,蕭亦只能想到一種可能:“白倚年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