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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人對此渾然不在意,雙手環(huán)住“蕭亦”的腰,手肘猛地撞擊墻壁一處,當即要抱著人倒下去。
箭雨落下來前,蕭亦以虛擬形態(tài)站在落箭的地方,踟躕著不知該不該躲,背后卻有人大聲喊了什么,打頭的是個蕭字。
奈何蕭亦沒聽清,猝不及防睜眼。
第86章 非紅杏出墻
蕭亦醒時天還沒亮, 封聽筠也未醒,不欲吵醒身旁人,便無聲躺著望床頂。
腦中不時飄現(xiàn):所以他是那時候死的?
奈何猜不出, 推測也無用,只能歇了心思。
再次醞踉出睡意時,王福已經(jīng)鬼鬼祟祟推門而入, 在床簾外徘徊。
清楚到了上朝的時間,蕭亦沒打算起床,容許封聽筠多睡上幾分鐘, 順水人情似地翻到封聽筠身邊,俯視身邊人,因熬了半宿聲音微啞:“封聽筠, 王福叫你。”
說完頭便戳下來,抵在人胸口。
身下人才醒,聲音同樣啞:“沒睡好?”怎萎靡不振成這般?
蕭亦有氣無力點頭,想問又不知從何說起,以防耽誤封聽筠上朝,腦袋滑到枕頭上, 埋在其中便不再動彈。
明擺著不想起,封聽筠不欲擾人睡眠,起身替蕭亦拉好被子, 沒多言,放輕動作走了出去。
蓋著溫度不減的被子,蕭亦有一瞬出神, 封聽筠莫非真是梅花樹成精變的,怎么睡過的地方都是鋪天蓋地的梅香?
聞過身上就有幾分不對勁,索性爬起來做正事。
未曾得知, 幾墻之隔,等著上早朝的文武百官正是暗流涌動。
幾個年紀大的交談著,見武青一來,齊齊啞了聲,各般對視著,有恥笑有蔑視,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旁聽多時的吳利雖不滿封聽筠,到底看不慣這些只嚼舌根不干正事的:“說一早上了,諸位渴不渴,需不需要本將軍替你們向陛下討杯酒喝?”
轉頭看向與蕭亦走得近的武青,也是生不出什么好臉色來,冷哼一聲融入武將中。
武青沒聽到這些人說了什么,反而是旁邊同樣色調(diào)官袍的季折,分外好脾氣,和風細雨著:“他們在談論蕭大人。”
考生一考完,便被人召集起來鬧事,加上江淮災民流竄,貪官污吏理所當然成了百姓的心頭刺。
兩事都叫皇帝心上人攤上,不知封能否還能保下來。
情況和武青猜測的差不多,記起季折是右相的人,默了默道:“你可知我這些天聽到了什么?”
季折尋常語氣,只是隨口搭話:“什么?”
“奸臣禍亂朝綱,昏君倒行逆施,危樓將塌國之將亡。”掃過周邊人,最終看向烏云密布的穹頂,頗為遺世獨立,“如今不過是自食其果。”
天子腳下,聲討蕭亦的都數(shù)不過來,其他地方又當如何。
照這趨勢下去,無需右相暗中圖謀,封聽筠也討不到……
聽出面前人想表達什么,身為右相黨的季折卻含笑喊了聲“武大人”,正逢武青看過來,不惜暴露自己的站位,也要嗆人兩句,“一缸渾水里魚,有的人獨善其身便忘了自己往哪里來。”
獨善其身,便可清白置喙困頓者了?
不輕不重笑了一聲,大步邁到戶部的所在地。
武青站在原地,盯著季折的背影看了良久,半天默然站進人員密集處,隨著群臣涌入大殿。
他站在外側,跪在地上時正好能看見黑金色龍袍一掠而過。
起身看向右相,耳邊依稀響起昨夜與右相的談話。
“武青,你跟著蕭成玨投靠皇帝那么久,撈到半點好處了嗎?”
“甚至,連心愛的女子都被他們拿去拱手讓人,如此你甘心嗎?”
僅是隔了一晚,武青便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似乎,他未曾回答。
回神時,朝堂中不知爭辯到了哪,就聽王福代為傳話:“念及帝師年老孤苦,陛下特赦其孫回家反省,今日午時孫公子則可返家。”
頓時滿堂嘩然。
連著兩日放人,哪怕是走神多時的武青也震驚看向封聽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