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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他,半數朝臣挨個下跪:“陛下,為官者誰不是頭懸梁錐刺股才可考取半點功名,您不處置蕭成玨,實乃放縱徇私舞弊之風,叫我們寒心!”
也就是此時,朝堂之上站出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所述也是出乎意料:“各位大臣不妨設身處地一番,陛下后宮空空,獨蕭成玨一人,古言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各位就算是再憤怒,也當為陛下考慮一二!”
蕭亦站在原處看著,武青明面幫著封聽筠說話,實則處處指責封聽筠為一己之私視天下人為無物,猜想這時應當是武青投靠右相后了。
果然,武青仗義執言過后,不加掩飾看向右相。
右相原地不動,唇角微微一抬,心情格外好。
卻不料封聽筠將獨斷展現得淋漓盡致,不但不受威脅:“朕若執意,你們莫非還能廢了朕?既要講究公平,今日不妨攤開來講,便請諸位肝膽相照者站出來,一一對對賬。”
首先開刀的就是武青:“武大人確實為朕考慮,但不妨解釋一二,為何你一年前站位越王,當眾結黨營私,如今還全須全尾站在百官之中?”
“賣主求榮便讓你如此驕傲?”封聽筠嘲諷笑了下。
武青出發點本也不是要封聽筠處死蕭亦,為的不過是將此事擺在明面,彰顯皇帝的昏庸,此時不再多言,抬頭漠視天子:“尚不及陛下。”
同樣封聽筠的目的也不過是無證坐實武青是越王殘黨:“結黨營私杖五十,即日起革職查辦。”
無人看見的蕭亦本老老實實站在,忽地被一股無形的力拽到一處,抬眼不過與滿朝文武一墻之隔。
他也是“蕭亦”,弱不勝衣得與白倚年難分上下,捂著唇往外走,腳步聲聊勝于無。
一出門,指縫中的血液就順勢往下落地。
擾得離開的人“垂眸看了半晌,默默蹲下用袖子揩干凈,再咳時,倒沒讓掉落在地上,唯獨袖口深色逐漸擴大。之后轉回住處哪了件大氅,暢通無阻往宮外而去。
穿過街頭巷尾,最終站到座府邸面前,這里,白天蕭亦才來過。
帶他來的“蕭亦”抬手敲了兩下門,門內露出張乖巧無害的臉來,白倚年沖著來人一笑,好似沒什么心眼:“兄長怎么來了?”
“上次你說要帶我去個地方,今天正好有空?!闭f話人也是純善一笑,臉上笑意剛好,不顯得過分親昵,也不會疏離。
同是一個人,蕭亦一看就知道,他絕對有鬼。
站在原地,隨著“蕭亦”的移動而移動,就見兩人走到白倚年臥房,白倚年自行走在前面,拆開床板放出底下藏著的暗道。
床板隨意擱置在地上,旁邊還落著本畫著星象的書。
紙頁泛黃,邊角已有毛邊,應當是經??吹?。
蕭亦走近一步,風翻開的地方,褪色的墨水寥寥幾筆勾勒出明月高懸,月光之下遍地白骨。
不等細看,就被無形的力扯到地下。
白倚年正介紹:“這條密道原是方便右相與靖國公會面所挖,只是前不久靖國公出事,沒了用武之地,也沒來得及打通,我搬來后才打通?!?
仗著沒人能聽見,蕭亦磨牙:老鼠打洞都不是這么打的!
家家戶戶都搞密室密道,有這么見不得人?
晚下來一分鐘,說不定他就能看見紙上的內容。
主人的講解沒帶來任何回答,密道里有陰風,“蕭亦”咳了一聲,背脊勾了下去。
白倚年假模假樣上前來扶,“蕭亦”也沒掙扎。
兩人分開還好,一湊到一塊,白燭燈下恍若那荷塘里枯敗的荷花桿,中空外細,晃眼一看,就像兩孤魂野鬼結伴同行。
孱弱瘦削得嚇人。
差不多走了半個小時,兩人竟完全通向靖國公的密室。身后狗啃似的墻壁,土仍簌簌掉渣,確實是才挖出來的。
“兄長走這邊?!卑滓心暌笆捯唷弊呦蜃笫诌叺穆?。
蕭亦不清楚前世的他知不知道這密道有問題,但現在的他,比誰都了解左手邊的密道里,會后放冷箭。
望向右邊的路,后知后覺想起,封聽筠毀了機關。
當即不需要力的牽引,自己就跟著人走了進密道。
冗長的光線分外低,蕭亦還在后面,思考白倚年讓人來有什么目的,就見前方個高者手里閃過一寸冷光,頃刻將稍矮的刺到墻上。
氣息不穩開口:“這么久,辛苦你費力演戲了。”
白倚年看著靠近心臟處的匕首,低喃:“真可惜,偏了一點呢!”
指腹戳在匕首旁邊,指縫擦刀而過,血珠成串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