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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入京城,看長公主看得那么緊,竟叫人分不清是見不得長公主好,還是舊情難忘,生怕別人近水樓臺先得月。
直至蕭亦邁出長公主府,鄭恪還不放心,站在門前守著門房關門,才漫步上馬車。
蕭亦被盯了一路,自是不愿意放過對方的:“鄭家主,您后悔嗎?”
鄭恪上腳凳的身形一頓,半晌什么也沒說掀簾進入馬車。
蕭亦搖頭,歷史記載封雅云嫁去時封聽筠還在蟄伏期間,以拉攏為目的的婚約,封雅云處境未必好,夫家人多為難幾次,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勢必想方設法拿下管家權。
只是期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起了反作用,以至于封雅云不擇手段也要謀權上位,把主意打到封聽筠身上,引得雙方反目。
而他敢開空頭支票,也是看中了封雅云前期的處地,顧及這點,封聽筠再氣也不能為難了親姐姐。
但想要事成,依舊要徐徐圖之!
翌日,難得下午晴了會,蕭亦撈著個空白折子又入了宮。
封聽筠不在御書房,守門的小太監和蕭亦算得上熟,給蕭亦指了路:“鎮遠大將軍來了,正和陛下在馬場比試箭術!”
蕭亦悄然無聲收起折子,既然在馬場,那就換種進宮的理由。
馬場在皇宮東南角,門口種了幾棵長勢極好枝繁葉茂的木芙蓉,不遠處能聽見箭支穿風而過的破空聲。
蕭亦進門前好巧不巧,鎮遠大將軍吳利剛射完箭,封聽筠才搭上弓,兩臂張弛有力,腰肩更是寬窄有度,說不準是什么心思,蕭亦折回從門口摘下兩朵開得正好的木芙蓉,上前跑了幾步朝靶心扔去。
當空只見兩朵粉花下凡,冷鋒驟至,頃刻穿花而過,貫穿靶心,箭羽顫動花卻釘在其間不散開。
“陛下好箭術!”蕭亦兩眼放光。
吳利同樣喝了聲:“幾月不見,陛下箭術又精盡了!”
蕭亦跟著連連點頭。
封聽筠朝蕭亦招了招手:“可要玩?”
吳利因此轉頭打量這位新晉的寵臣,文官向來單薄,一只手就可以拍倒,眼前這個也是,渾身上下除了長得好,也就一雙眼睛說得過去。
自古文武互看不對眼,吳利再看紅袖里膚白光滑的手,眼角微抽直言:“拉得開嗎?”
話中看不上的意思太過,奈何想到君子六藝都不精通,蕭亦只能沉默,自覺抬眼看封聽筠。
臣只是射不太中,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封聽筠客氣得多,淡聲為蕭亦解圍:“術業有專攻,要都精通豈不是完人?”
皇帝發話,吳利是不可能多加為難,自以為調和道:“也是,要都會哪會才三品?”
寵臣當得如日中天,一看不過三品,想來沒什么本事。
蕭亦自是聽出了言外之意,嗯了聲:“陛下,術業有專攻,臣攻陰陽道,您看要不要給我提到此道最高點?”所謂字面上的陰陽,陰邊陽邊都有勢力,配他這兩面臥底正好不過!
見過給樓梯就下的,沒見過不僅不下,還往上爬提升職的,吳利詭異地沉默一息,由心問出:“何為陰陽道?”
封聽筠心底好笑蕭亦嘴不饒人的模樣,面上仍然面不改色:“可通古今?!?
“原來是算命!”吳利理所應當攤開手,“蕭大人幫我算算!”
手掌攤開著,蕭亦沉默著,要是黑白通吃也算通古今的話,那他姑且也能認下,睜眼沒說瞎話:“將軍乃是多福多壽的命!”
歷史上吳利卻是攻無不勝,最后封了侯。
吳利直腸子慣了,不假思索問:“何以見得?”
蕭亦看向封聽筠:“陛下,您覺得呢?”您安的名頭,您解決。
正是錢能使鬼推磨,封聽筠無奈對上吳利破財消災:“朕庫中有十來瓶陳年佳釀,你若喜歡讓王福送到你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