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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拉攏季折,但只是季折還不夠,”貪多嚼不爛,但多來個人總是嚼得下的,“右相近日對臣好不耐煩,三天一監視,兩天一試探,臣身邊太多他的人,很不舒坦!”
極其不爽,得把監視他的人策反,反過去當他的眼線。
否則右相對于科舉,只有口頭交代,沒有實證他不好指認對方。
這話看似挑事,細品之下,語氣里藏著當事人都難以察覺的親近,熟知蕭亦的個性,封聽筠無比清楚這親近不是委屈,更不是撒嬌,是理所當然的將他當成了能罩著他的靠山。
近似于長輩的上司。
蕭亦依舊公事公辦:“臣想陛下出宮參加個宴席,您只需出席即可。”就到那坐坐,恩寵自然體現。
封聽筠無聲吸氣,分不出是什么想法:“非朕不可?”
蕭亦當真認真思考下來:“也不一定,王福去也行。”要是實在忙,也不是不能變通。
“那讓王福去。”隨之提筆繼續批奏折。
態度轉變太快,話也快得過分,蕭亦有些措手不及,不禁反思是哪步做錯了。
半晌不確定道:“陛下,臣雖然沒事就不找您,但換種思路,臣的出發點還是為了輔佐您。”
是了,帝王對他縱容偏袒得出奇,他整天找帝王除了辦事就是辦事,尋常下屬還要恭維關心上司幾句,到他這只有問事。
封聽筠一啞,無可奈何卻也只能如了蕭亦的意:“朕前些日子給你的冊子中,有一人叫趙一,原是右相的管家,日常替他處理雜物,后被朕買通,此前你入靖國公密室,便是他暗中對外咬定是右相派的人,你若要做戲,記得提前與他商定一二。”
變相的又要打發人走。
那冊子蕭亦只是粗粗一看,未曾注意到這般人物,當即只想回府看看還有誰能用得上,正逢門外王福又領著溫竹安進門,自以為表明了忠心,奉承好了上司,妥帖一拜,轉身打算離開。
溫竹安卻半道喊住他:“蕭大人且慢,我有事與你商議。”
因著喊聲,蕭亦頓住腳步,溫竹安先是請示般看過封聽筠一眼,得到默許后出言:“三天后思遠宴請宗親年輕這一輩人品酒,屆時需要你配合灌酒,不知你酒量如何?”
蕭亦本人酒量還行,算得上中上,只是現下用著蕭成玨的身體,全然不知蕭成玨的酒量如何,原本的酒量會不會改變。
猶豫著不知道要怎么應付過去。
封聽筠淡然出聲:“他酒量和你差不多,不及思遠。”
溫竹安暫且不管封聽筠是怎么知道的,心中差不多有個數,點頭開啟下一個問題:“臨近科舉,百官多愛避嫌,不便于舉辦宴席,想來是科舉前最后一次,蕭大人可要邀幾位右相那邊的出席?”
蕭亦皺眉間抓住了酒量。
他沒和封聽筠飲過酒,封聽筠什么時候和蕭成玨喝的酒?
歷史上這對君臣有這般關系?
未經深想,只來得及思考溫竹安說的事:“我隱約有人選,回去便差人送到你府上下請帖。”
那日賞荷花,蕭亦記得大部分人,少部分因著沒接觸過,對不上號。
溫竹安頷首:“便這么多,有勞。”
蕭亦笑了笑,不多待就走出御書房,獨留御書房中“君賢臣忠”的君臣對望。
溫竹安面無表情:“陛下記的挺清楚,當是過目不忘。”
封聽筠聽得出溫竹安話里的陰陽怪氣,打太極道:“謬贊,朕記誰不清楚?”
著火那晚上的事,溫竹安越想越覺怪異,與溫思遠對了次賬,懷疑更甚:“是嗎?那你寢宮中那機關,按臣手的大小,應當是何處?”哪怕是寵臣,也沒有因為一場火三更半夜來一趟的道理。
先皇后臨終也沒見封聽筠這么著急。
“中指。”封聽筠面色如常,照接不誤。
溫竹安意味不明笑了笑:“蕭成玨往日如何,今日怎樣,您總不能看不出異常?”原先雖也謹言慎行,卻不及今日張揚開朗。
原貌僅維持于右相面前,騙過了右相那邊人,到他們這方,不知是覺得沒必要還是什么,行事作風一改常態。
封聽筠筆尖一頓,緊緊與溫竹安對視,不欲說蕭亦身上的變化,舊話重提:“你可能不知,朕是斷袖。”
話落,周遭竟只剩風雨聲。
門外只聽到風聲的王福瑟瑟抖了下,目視前方,任由思緒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