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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一啞,內心不禁肯定了猜測,無論是那次刺殺,還是靖國公的書房,封聽筠掌握的情況遠比他多。
拖著不抬上場處理可能只是時機未到。
想著突然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恕臣斗膽,答案之書是什么?”
這不是現代的詞,封聽筠怎么知道?
莫非還有其他穿越者?
封聽筠氣息微凝,赫然沒料到蕭亦會想到這一層,眸光微轉便將鍋背在眼前的蕭亦身上:“這便需問你了。”
“臣?”蕭亦驚詫,他什么時候說過這玩意?
封聽筠瓷白的面容冷峻,言簡意賅:“你書房那次。”下一句八竿子打不著,“李寒吵著要見你,你可要去看看。”
蕭亦想也不想就點頭,腳往后退了一步便要走:“臣這就去辦?”
出了門不由得深呼吸,那晚上除了天災,他還抖了些什么出來?
懊惱間只見一團靛青色緩緩挪來,抬眼一看就見喜笑顏開膀大腰圓的王福端著盤子晃來,未聞其聲先展顏一笑,大大方方展示著手上端著的兩個茶杯:“蕭大人這是要走了?”
蕭亦沒吭聲,直覺告訴他,王福這笑八成有陰謀。
果然,下一刻王福將茶杯舉過頭頂,黃鼠狼給雞拜年:“大人喝杯茶再走,左手邊這杯。”
蕭亦扯了扯嘴角,端起來一飲而盡,瞥了眼御書房里能看見半只玄黑袖子的人,用舌尖黏散口腔中的尚未完全轉甜的苦味,不懷好意貼著王福耳語了幾句。
王福端茶的手一抖,顫著唇潤唇:“蕭大人,咋家尚年輕。”
做不得此等掉腦袋的罪。
蕭亦笑了笑,云淡風輕道:“怕什么,出了事大不了我陪著你去大理寺度次假。”
科舉還沒開始,右相那里操作空間大。
換種說法,他有免死金牌。
王福瑟縮一下,顯然是不敢的:“您還是去忙吧!”
蕭亦遺憾嘆氣,不就是把濃茶換成奶茶,有什么不敢的?
好像看出了蕭亦的心中所想,王福大義凜然道:“不如今晚蕭大人來實施?”
蕭亦退后一步,扯出三兩分真摯的笑:“我還是不和您搶差事了。”
慫恿人和自己上是兩碼事。
王福扯嘴齜牙咧嘴一笑,收了表情放蕭亦離開。
李寒至今仍被關在偏殿,進門蕭亦難得停了兩秒聽聲響,殿中安安靜靜,沒有嬰兒啼哭竟顯出幾分詭異。
往后退一步便問守門的侍衛:“那孩子呢?”
難得的這人剛好是知情者:“前些日子便送出宮交由家中無子的百姓撫養了。”
蕭亦滿意點頭,再次邁入門,殿中擺設沒有變化,唯獨窗戶緊閉有幾分陰暗,不由得顯出幾分陰森來。
進門先是個身穿常服的人從屋頂跳落,蕭亦正要拿封聽筠給他的玉牌,男人便順滑單膝下跪:“蕭大人。”
“起來吧。”拿玉牌的手卻有些僵,不由得想笑,該用到的辛者庫他沒想起來有這東西,用不到的地方反倒要往外拿。
屋中的李寒不知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跌跌撞撞跑出來,“砰”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蕭大人!”光線中灰塵也分明起來。
頭發凌亂灰頭土臉,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皆不作偽。
“你要見我?”蕭亦身量不低,站著往下看,難免顯出幾分居高臨下盛氣凌人來。
李寒抬起頭連忙點頭:“是,草民要見您!草民知錯了,草民還有用!”
“什么用?”蕭亦問,目光卻掃了遍殿中各個地方,可能是封聽筠壓根沒將人放心上,王福懶得管,角落已經堆了層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