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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咧嘴一笑,帶蕭亦抄小路走,甚至邊走邊和蕭亦科普:“那當然,右相可是和我爹夸過我機靈的!這假山里面有個洞,里面可以藏……”
話沒完,拐彎傳來道輕柔少女音:“小松,你在和誰說話?”
月黑風高,動看不詳細,蕭亦想也沒想就往洞里塞,奈何藏字未言之語大概是小孩,他一只腿邁進去,身體只能塞一半。
轉眼便見個綠羅裙姑娘提燈而來,柳葉眉杏眼,三分明媚七分溫柔,是個絕世佳人。
小松屬實確實機靈,機靈到了蕭亦頭上:“回稟四小姐,我捉到個賊!”
四小姐宋桑莞爾一笑,沒糾正小松的說法,指上搭著塊繡有白玉蘭的手帕,面向蕭亦輕輕抬起:“蕭大人,我晚宴見過您。”
蕭亦沒搭手,兩手左右夾擊撐墻抽出身體,不算體面地訕笑:“四小姐安康。”
陰溝里翻船,不知道第多少遭。
宋桑不覺有什么,淺笑:“蕭大人別擔心,大夏沒有那么多男女間的避諱,您可是要去我父親書房尋他?對了,別忘記拿您的衣服,我記得還放在桌上,您若是找不到,沿著桌邊仔細尋尋。”
聞言蕭亦怔著,宋桑卻不覺得有什么,拿出塊棕色布,小心擦拭蕭亦落灰的肩膀,布料質地柔軟,觸之即化般,樹影斑駁中,無論是質地還是顏色,莫名熟悉:“我父親素愛體面,大人莫沾灰。”
“是,多謝宋小姐提醒。”蕭亦堪堪將目光從宋桑手里的布上移開,胡亂拍了幾下身上,笑盈盈回答。
好個武青!
“我身旁沒帶婢子,只身便不與宋大人寒暄了,我父親向來睡得早,您去早些。”宋桑提燈輕輕彎膝,溫溫柔柔行了個禮,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小松呆愣愣:“您怎么和四小姐也有關系?”
蕭亦哪里知道武青什么時候把他賣了的,磕了磕后槽牙,問回他想問的問題:“你爹是誰?”
小松不解,理所應當回答:“府中管事曾安啊!怎么了?”
“沒什么,給我帶完路你早點回去。”有管家不用,棱模兩可給他指個矮個機靈的孩子,右相明擺著就沒想幫他。
準確來說,右相是不愿意讓封聽筠占了他的便宜。
索性假惺惺指個人給他,辦成了算他有用,辦不成看他造化。
死算盤精!
而武青不知怎么和宋桑勾搭上了,料定他今天會動手不說,還賣了他。
宋桑大晚上不帶一個人出門,明擺著是蹲他,一語雙關告訴他靖國公會藏東西在哪,拿出武青傳消息用的羊皮是示好。
但宋桑為什么幫他,其間又有什么陰謀?
蕭亦面無表情糾正了一點,現在是他欠宋桑人情了。
合該他在誰那都是顆能用的棋子?
沒走幾步,路上開始有侍衛輪番巡邏,以免打草驚蛇,小松沒再說話,過街老鼠四處躲避避著人,沉默帶了一路,臨走時揮手告別:“你要小心,被抓了千萬別出賣我!”
蕭亦扯了扯嘴角:“你放心。”
書房門鎖著,蕭亦在門口找了個盆栽蹲著,等了十來分鐘,溫思遠才瘸著腿來,罵了句:“弄那么多侍衛巡邏是藏龍袍了!”罵完從袖口抽出根銀針,戳進鑰匙孔折騰門鎖。
蕭亦延展開四肢:“宋桑為什么賣她父親?”
“誰知道?”伴隨著話音,門鎖咔嚓一聲開了,溫思遠大搖大擺進門不說,順手給蕭亦也拽了進來,“八成和武青有關系。”
說完甩袖當空氣:“我守門,你找東西。”
蕭亦也不含糊,直奔書房里的桌子,兩張桌子,一張茶桌,一張書桌。
茶桌沒問題,書桌分外整潔,看不出有什么不對勁,蕭亦循著桌面摸一圈,繼而轉向桌角,不多時指甲在桌柜刮到條縫。
以免亂按亂摳弄錯,蕭亦索性縮進桌下,溫思遠卻嚎了聲:“蕭亦,你個二五眼,沒看見窗子能開!”
白害他弄這么久開門。
嚎得太悚然,驚得蕭亦才扣開縫隙還沒摸索出個所以然,便下意識按下上去。不等反應,下一瞬腳下一空,叫都沒留下就騰空栽進洞。
磕磕碰碰滾落,撲騰砸地,入眼是個燭光四起的密室,抬頭是四十五度的樓梯,蕭亦啞口罵了聲:“溫思遠,你……”話還沒完,轉見一屋子人。
個個膘肥體壯閉眼坐著。
聽到這么大動靜,地都震了兩震,竟半點沒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