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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沒身體反應快,蕭亦翻身滾進那屋子人的視覺盲區,右手邊滿墻掛著折射燭光,冷光四濺的刀兵,鼻尖還有淺淡的熏香。
沒嗅清楚是什么香,樓梯上方,大概是入口的地方傳來腳步聲,很輕,要不是耳朵貼著墻,蕭亦也聽不清楚,無言慶幸溫思遠沒傻到大吵大叫,誰知道會不會弄醒誰。
然沒多久,腳步聲也停了,樓梯口正對滿屋子人。
蕭亦坐起身,小聲喊:“下來。”來都來了。
空中浮沉四起,溫思遠躡手躡腳貼著墻下樓,絲滑拐彎撲向蕭亦,看到滿墻兵器時身輕如燕站住了腳,撩著眼皮眼珠亂轉:什么情況?
蕭亦喘過氣來,啞著嗓子冒聲:“聾人。”
大概和越王那伙是一批。
說來蕭亦又想起溫思遠放的印子錢:“越王那些人不是找你借的印子錢嗎?怎么這還有一堆?”
溫思遠也奇怪:“我怎么知道他們怎么這養一堆,那養一堆?”隨后又咬牙看著蕭亦,“你喊我下來干什么?”
一堆破刀爛劍,一屋子體寬心胖的聾子有什么值得看的?
“來都來了,走!”蕭亦貓腰貼著墻往密道里走,一身沒比乞丐的好,頭發像雞毛撣子,衣服是灰堆,輕手輕腳走,比溫思遠還像賊。
溫思遠扯了扯嘴,抬手刪空中浮起的飛塵,忽得皺起眉來,胡忙捂鼻:“蕭成玨,捂鼻,這地有迷香!”
蕭亦抬起袖子,灰蒙了個徹底,半天扯出里面那層捂鼻:“快走,下次未必進的來。”
右相那機會就這么一次。
溫思遠瘸腿嘖了聲,緊跟在蕭亦身后。
密道極長,零散擴充了屋子,走到一出,蕭亦回頭意味深長看向溫思遠:“你是烏鴉。”
“你才是……”溫思遠走進,后半截自覺吞了回去,“草,真藏龍袍了!”
屋子沒門,黃袍皇冠就在正中間掛著,屋子里甚至還掛了面正黃王旗,旗面用黑金線繡了個越字,四周都是登基會用到的旌旗、傘蓋、金瓜、鉞斧等。
蕭亦摸了把布料,刻意數了下龍爪,感慨道:“真龍袍啊!”
溫思遠環視一圈,不由得手癢:“這是要登基了啊!封聽筠登基都沒這富貴!”環視一周,就差傳國玉璽了。
“先找證據,別碰那些。”蕭亦彎腰找紙質文件,看到金銀珠寶,滿腦子只剩——改天一定帶人來抄了。
不曾想烏鴉也有運氣,“別找了,在這。”溫思遠扯出沓紙,又端起冊子,看到封面嗤笑出聲,“功臣名單。”
蕭亦走近撿起卷明黃的圣旨,打開看完:“就差蓋玉璽了。”各個職位封得差不多了,連他戶部侍郎的職位都被個不知名的預定了。
兩人對視,只覺靖國公瘋了。
全朝上下兵權都是封聽筠管著的,得兵權者得天下,靠這點聾人能做什么?
不過有迷藥在,那些人未必是聾人。
蕭亦問:“他把人都毒聾啞有什么用?”
溫思遠卻忽地抱住證據,撈著蕭亦往外走:“走,有人來了!”玩骰子最考驗耳力。
有人來了!人數不少!
蕭亦不疑有他,隨便抱起一把和溫思遠往外跑,不曾想一直一條路的道,沒跑出百米分成了兩股,身后也傳來劇烈的奔跑聲。
他們不跑,那些人不跑。
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溫思遠疼的齜牙咧嘴,憑感覺咬牙選了一條:“不管了,跑右邊這條。”
話沒完,蕭亦扯著溫思遠就往左邊跑:“信你不如信烏鴉!”
溫思遠被抓著跑,怒極反笑:“你大爺!”
“抓住他們!”沒聽過的聲音,嗓門蓋過了跑步聲。
話落,傷還沒好全,腿半瘸的溫思遠猛然竄到蕭亦前面。
密道崎嶇,蕭亦手拐在拐彎處杵了一下,不知杵到了哪里,頭頂冒出無數股白煙,硝石味鉆著鼻腔直到肺里,煙才冒一半,無數利箭烏壓壓蓋了下來,最近的一只從蕭亦肩膀擦過,堪堪擦破衣物。
箭支還未沒入地面,后方激蕩著悶啞的叫聲,馬上被箭尖入地蓋住。
溫思遠回眸,大著嘴:“靠,你錦鯉啊!”
蕭亦關注點奇特:“這箭不該是射我們這邊嗎?”為什么往后?
“管那么多,跑了,抓到就死了!”溫思遠撐腰跑,之后沒隔三五分鐘,背后射一次箭冒一次硝煙、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