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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默哀似地嘆了聲,好似真為蕭亦鳴不平似的。
也是這時蕭亦詐尸般一步一搖晃地從屏風后走出來,長嘆息以掩涕兮似的用袖子掩住臉:“皇帝當真是不信任我。”
嘆息間故意抬眼掃過小眼睛,應付似的長嘆一口氣,內心毫不毒辣的想到:爛掃帚演技派。
就這演技免費給人跑龍套都不夠,怎么就覺得他能信。
小眼睛見到蕭亦立即驚恐道:“蕭大人怎么在?”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裝的。
蕭亦內心發笑,臉上不動聲色:“早些時候來的,原是想回避,不曾想……”話從這里斷開,不知道的真以為他臥底皇帝身邊多時,反遭盯梢生出了多少挫敗。
“你也無需多慮,上位者難免疑心重,小心行事即可。”右相寬慰道,安撫的是蕭亦那句皇帝不信任他。
蕭亦強扯出個笑來:“是了,下官日后必然小心。”右相要的本就這效果?大老遠讓他跑來一趟,進門也不說話全打啞謎,屁股還沒坐熱乎,侍衛又著急忙慌火急火燎求見。
給他支到后面做了半晌,前面說皇帝的行程,后面強硬調轉話題到了他身上,諸如皇帝多么多么不信任他,又如何如何防備他。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為他好。
右相又嘆氣,定神看著蕭亦纏滿繃帶的脖子目露不忍:“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封聽筠那對他的態度才安穩下來,右相又馬不停蹄上場唱一出。
不就是要拿話術斷了他其余想法的心嗎?
直接說就夠了,何苦來哉演這么一出。
難得的自視甚高的右相為蕭亦倒了杯茶:“皇帝要你怎么查?”
蕭亦沒碰茶,欲言又止、三緘其口,做足了前戲才啞然出聲:“他要我扳倒靖國公。”
右相持茶杯的手一頓,凝神細想許久方出聲:“罷了,由他去吧,也是個容不得人的主。”
蕭亦不置可否,拋開容不容得下人不談,人要不想死就得別作妖,既然作了死,難不成還能怨閻王動手快?
右相默認他去做,何嘗不是因為靖國公不是他的人,縱使是了,能帶來的利益不夠,也逃不了死的下場。
本來事情到這里已是該一拍兩散,各自回家了,蕭亦卻要不上道問一句:“大人說下官快要見到他,不知是何時才能見到。”
右相了然于心笑著:“便是快了,你何須擔心?”
蕭亦這才閉口起身告退,本也沒想套取到有用的線索,強調軟肋的有用性就夠了。
出了門,外面正是斜陽歃血,屋內不合時宜又來了道聲,聲音并未刻意壓低,甚至有故意放大之嫌:“若是皇帝用完蕭大人便棄了他該當如何?”
一句話橫沖直撞撞進蕭亦耳中,他暗自道了句晦氣,一刻不停歇往前邁了幾步,唯恐聽見右相那老狐貍的回答,走遠一截方才回頭看著水上的畫舫,眼中閃過一分寒意,冷聲道:“別壞我道心。”
此地在城西,離城門也沒遠多少,蕭亦走到半道,迎面撞見張極盡樸素的馬車,灰頂殘木,黑褐色車簾從內至外掀開一道,先出車的是艷紅的衣料,若非蕭亦三天兩頭穿,也看不出來是官袍,紅意出盡,往上就是張說不上熟悉也算不上陌生的臉。
蕭亦笑道:“武大人安好!”
武青下車的身體僵了一瞬,同樣的話術道了聲好。
蕭亦看了眼斜上方的牌匾,自以為良善道:“可否到武大人府上討杯茶喝?”
大概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刻板印象作妖,武青算不上情愿地點頭:“蕭大人請。”
武青府上不比蕭府,說是簡潔單調都是禮貌,零星放著幾盆長勢一般的花草,假山水潭都沒擺一個,也就正中間有個不甚簡陋的石墻算得上裝飾,大概也是買房子時遺留下來的產物。
武青沒什么誠意道:“陋室簡陋,還望蕭大人多加擔待。”
蕭亦無所謂擺手,全然看不出萬事通家中竟長這樣,卻也想得通,打聽消息結交同僚哪里不需要錢,武青這般才是將錢用到刀刃上。
進屋坐下身,武青丟了客氣恢復昔日光天化日威脅蕭亦的氣魄,不做任何寒暄:“蕭大人有何要事需要我動手?”
蕭亦也不客氣:“我要你給我一部分官員的喜好以及當前需要些什么。”
科舉事關重大,右相黨要出手他便必然要掌握對方的動態。
武青環視一圈,君子坦蕩蕩道:“蕭大人也看見了,我沒錢。”
言外之意要辦事先給錢,錢都拿來查蕭亦了,他身上就剩糊口的錢。
“哦~”蕭亦長戚戚,“我也沒錢,陛下那沒給我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