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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錢還有大用。
武青咬牙冷笑,蕭亦是在拿向陛下引薦威脅他,內心啐了一口蕭亦,臉上牙疼問:“哪些人?”
“右相黨全部。”蕭亦不擔心武青不知道人,“我知道你消息靈通關系網強,有哪些人就不用我說了,當然,你要愿意再查我一道,我也不介意。”
武青嗤了聲,不明白蕭亦反復提醒他查自己的原因,大概是咸吃蘿卜淡操心,閑的。
事情就這點事情,蕭亦起身時難忍揶揄了武青一道:“我就不留下吃晚飯了,想來來你這半晌都討不到一碗茶喝喝,晚飯也是不愿意讓我見著的。”
武青又是冷笑,得了便宜還賣乖,查這么多人花出去的錢早就不止一年晚飯錢了。
讓人經濟狀況雪上加霜的蕭亦渾然不覺,習慣出門沒帶人,眼下慢悠悠晃到自家門前,天已然黑了個徹底。
入門管家第一句話不是問要不要吃飯,先說了:“大人,靖國公送來請帖。”
話落拿出張燙金的請帖。
蕭亦沒急著看是什么請帖,盯著管家的眼睛問:“何時來的?”
“您才出門時送來的。”
請帖遠比奏折的質感好,蕭亦翻看隨意看了兩眼,調頭問管家:“無緣無故他請我做什么?”
蕭府上下,包括管家都是右相的人,有些時候拿他套話再好不過。
管家細想一瞬回答:“靖國公與帝師有幾分淵源,怕是為著帝師來的。”
蕭亦將請帖丟回管家懷中:“倒是情真意切。”
前腳帝師辦宴席忘了他,后腳靖國公就來辦老母親的壽宴了,請帖還特意說明是帝師妻子懷念少年時期情分,要見見閨中密友才聯手舉辦宴席。
也不想想,都是皇城之中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早不見晚不見,偏偏這時候見,到底是找他彌補錯誤,還是拿年紀老的被迫低頭來壓他。
明眼是說他仗勢欺人,欺負到老人家頭上。
蕭亦無不深想,欺人也罷,反正他是要找空拜訪拜訪靖國公的,現在不過是對方主動上門了而已,免得他找措辭。
刻薄完,無所謂地往里走,吃晚飯又一頭扎進了書房。
密室還是那樣,也不知道封聽筠最后是怎么打開的門,反正眼下門是合不上了,大門毫不含蓄地敞著,全然不怕賊偷。
只是再進門看著地上殘留的鞋印,蕭亦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態對待這個差點玩死他的地方,最終深吸一口氣,開始清點密室財務。
肉眼無法忽視的金山不用管,成箱成箱裝著的珍惜物件不用管,蕭亦埋頭苦干于還沒清點過的銀票堆中。
數完只覺仇富。
兀自感慨間卻見箱子某處壓著半張紙,紙藏得無所謂不好,換個角度就看不到的程度。
撿起一看,紙上的字類似于行楷,短短一列,力透紙背翩逸凜然。
寫的內容卻叫人不明所以“清墨濕薄紙。”
蕭亦不懂詩,讀不出好壞,更讀不出有沒有什么巧思,是以捏著紙不懂是無病呻吟一寫,還是蘊含深意,只得彎頭又找類似信件,半個小時過去,堪堪找到幾張墨跡不甚明顯的紙。
紙似乎被寫了千遍,已經泛起細小纖維,字跡也是模糊不清,完全看不出寫了什么,仔細看又能發現大致輪廓差不多,似乎是一物寫千遍。
此時御書房內雕花燈驀然一動,封聽筠如有所感看去,可能是多夜少眠,累出了幻覺,恍惚間竟看見一人挑燈而立,月眼明媚:“陛下,臣不會作畫,只能抄點字作燈籠面,送您盞丑燈籠。”
燈籠用的是上好的梨花木,糊的紙上是手寫的祈福經,卷面斑駁中,淡墨蘸取寫出的字幾乎沒有存在感。
燈籠的圖像還沒驅散,人又愈發清晰起來。
“陛下不用臣又怎知臣會不會叛變。”正紅袍子白玉臉,眼中三分無辜,七分誠懇。
遙遙有道聲音落地:“朕憑何信你?”
他一瞬掙扎,馬上放手一搏般咬牙出聲:“憑我賭今夜欽天監必著火,今年秋雨烈,江淮一帶發洪水,年后西北又生雪災。”
封聽筠未理會這信口開河,他卻目光如炬扯上暗紋龍袍:“下官與陛下賭一把如何,我敗償命,您敗用我。”
聲音振振有詞,話盡唇卻是緊抿起的,隱約能窺見幾分怯意,想來是有些懼他。
一聲燭芯炸開,封聽筠后知后覺回神,難言道:“若我不重生,此世他又該是這樣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