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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拿到更實在的東西。
我開始盯那個總是板著臉的項目經(jīng)理,還有那個偶爾出現(xiàn)、看不清臉的黑袍風水師。
我用了一些不太合規(guī)的辦法,想捕捉他們會面的證據(jù)。
有好幾次,明明隔著幾條街,我卻覺得那黑袍人的目光,像能穿過鏡頭,筆直釘在我身上。
是錯覺嗎?
如果是真的,那這個人,太可怕了。
那個暴雨將至的夜里,我溜進了工地。
我知道危險,可真相像團火,燒得我坐不住。
我躲在一堆建材后面,看見項目經(jīng)理和黑袍人站在那根最粗的承重柱旁邊,低聲說話。
風很大,雨還沒落,但我隱約聽見幾個詞:
“……時辰到了……”
“……九十九個童男童女,已安置妥當……”
“……獻給神使……保你富貴……”
神使?九十九個?
我渾身發(fā)冷。這些年那么多沒破的拐賣案……我不敢再想。
等他們離開,我走到那根柱子前。
它看起來和別的柱子沒兩樣,粗糙、冰冷。
可站在那兒,一股寒意從腳底爬上來??諝饫?,浮著一股很淡的、甜腥混著水泥的味道。
我甚至恍惚聽見,水泥深處,有極微弱的聲音,像被捂住的嗚咽。
我手發(fā)抖,用指甲在柱子底部,用力劃了一個小小的十字。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
我正站在一座墳墓上。
那之后,我像瘋了一樣整理所有材料:
老李和幾個工人的證詞、我偷拍的照片、大廈異常順利的施工記錄、關于“打生樁”的研究筆記,還有那張標記了十字位置的草圖。
證據(jù)鏈一點點連起來,還缺最致命的一環(huán),但已經(jīng)夠?qū)懸黄苷ㄩ_的報道了。
我把所有東西存進加密U盤,備份到云端。
連標題都想好了:《金石大廈下的無聲祭品》。
可我還是低估了對方的狠。
他們好像察覺到了。那幾天,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家里電話偶爾響起空洞的忙音。
一張看不見的網(wǎng),正慢慢收攏。
老李突然聯(lián)系不上了,工友說他“回老家了”,走得匆忙。
我知道,沒時間了。
我決定最后冒一次險——
再去一次那根柱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當時匆忙留下的、沒清理干凈的痕跡。
哪怕一點,一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