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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你就非他不可嗎?傅沉舟一看就不喜歡男人。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
“我沒想過和他有什么結果。”沈晏聲音極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無力感:“江斂,我們和盛恒的對賭我不會再插手,麻煩你多盯著點。”
江斂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到了嘴邊的嘲諷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行,我知道了。你……唉,算了。”
……
傅沉舟剛走到會所大廳,盛恒的那幾個負責人便立即迎了上來。一個比一個諂媚:“傅總,您還有什么事要吩咐?”
傅沉舟視線掃過那幾人,問:“為什么要簽這個對賭協議?”
那人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傅總,其實是因為公司最近資金周轉出現了一些缺口,而且這個項目的利潤空間很可觀,我們評估過風險在可控范圍內,所以才……”
“缺多少?”傅沉舟打斷了他的話。
那人有些發懵:“啊?大概……還需要三千萬……”
“缺多少我三倍補上,這對賭,讓他們贏。”
幾人瞬間呆立當場,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傅總…這樣的話我們的損失……”
“損失多少我會另外補償給你們,按我說的做就行。”傅沉舟眉梢微挑,不想再跟他們廢話,“還有,今天的事,別透露出去。”
盛恒的人雖然一頭霧水,完全不懂自家這位平時只看利益的老板怎么突然轉了性,但在傅沉舟那壓迫感十足的注視下,哪敢多問,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應下:“是,傅總,我們明白了。”
處理完這邊的事,傅沉舟坐回車內。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那邊接通得很快。
“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隨后是溫牧也冷淡的嗓音:“家。”
傅沉舟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很快駛入一處極其奢華的別墅區。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門禁解開,他熟門熟路地推門而入。
客廳很寬敞,暖色的燈光卻并未帶來多少溫度。
正中央的地板上,一人正跪得筆直,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那人身上的白襯衫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隱約露出底下泛著紅痕的皮膚。
視線移向茶幾,上面靜靜躺著一條漆黑的鞭子。
溫牧也正懶散地靠在沙發上,視線并未看來人,依舊盯著膝上的電腦屏幕,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鍵盤。
傅沉舟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了一圈,輕笑一聲,邁步走進:“怎么了?”
“養的狗不聽話。”
傅沉舟走到另一側的單人沙發坐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因為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抬頭。”
跪著的人沒反應,依舊垂著頭。
溫牧也這才將電腦合上,隨手丟在一旁,聲音陡然拔高,怒斥了一句:“讓你抬頭你耳朵聾了?”
話音剛落,地上的人身形微頓,隨即緩緩抬起頭。
一張清俊蒼白的臉映入眼簾,額角滲著冷汗,眼底卻是一片死寂。
他看向傅沉舟,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傅先生。”
傅沉舟神色未變,似乎對此毫不意外。
他認出了此人,沈辭。
沈晏同父異母的哥哥。
“正好你在,我有話問你。”
沈辭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冷汗順著發白的下頜滴落,嗓音干澀艱難的開口:“傅先生請問。”
“你的弟弟,是什么時候認識我的?”
沈辭聞言,眉心蹙了一下。
他努力回想,腦海中關于沈晏的記憶有些雜亂,更何況是這種具體的細節。
片刻后,他低聲回答:“抱歉傅先生,具體時間我記不太清了。但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您了。”
“很小是多小?”
“大概……十二三歲吧。”
傅沉舟的動作頓住,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十二三歲……
那時候的沈晏,不過是個還沒長開的孩子,還在沈家那個泥潭里艱難求生。
而那時候的自己,或許只是偶爾在某個宴會上出現過,甚至從未正眼看過那個角落里的人。
原來,早在多年前,這顆種子就埋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