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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并不難聞,沒有過度潮濕,亦沒有過度干燥。一間封得平平整整的石室,正中擺了一副金棺。
四周墻壁上點著鮫人油燈,萬年不滅。
其余什么也沒有了。
細細看去,棺材以黃金鑄就,鑲嵌著銀、琉璃、珊瑚、琥珀、硨渠、瑪瑙。正是佛經中所說七寶。
什么樣的人竟能享這七寶棺材?
聶如風警惕地望了一眼四周,朝棺材走去。
霎那之間,虛空中突然躥出一只猛獸,周身覆著黑氣,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如銅鈴。沈流紈記得在書中見過,這是上古時的傲甲兇獸,誕生于虛空之中,怎會在此地出現?
兩人對視一眼,心下皆是一沉。背靠著背挨近,同時舉起長劍。
傲甲長嘶一聲朝兩人撲來。
“叮……”一聲長鳴,聶如風鐵劍出手,堪堪對上傲甲的利齒。牙齒劃過劍身,留下一道印痕。
聶如風手中的不是尋常之劍,是即墨連頌找到的一柄上古斷劍,為了續好送給聶如風,他特地跑了趟寒淵,在極寒之地尋到一塊寒鐵,又取了三滴麒麟血,才最終鑄成。此劍可藏于袖中,以法力催動。
他笑著將劍遞給聶如風,絲毫沒提胸前被麒麟留下的五道爪痕。
聶如風被傲甲蠻力逼得就地一滾,倒在一邊,虎口發麻。
沈流紈見狀,掌心畫符,火球噴出。傲甲卻不閃不避,張口吞下,又向她撲來,利爪抓下,同時口中噴火。
沈流紈避開了利爪,卻恰恰被火苗燎到,左邊頭發登時焦了一片。她聞到一股糊味,急忙拍打自己的頭,飄飄揚揚落下一陣枯發黑灰。她心頭火起,仗劍在手,目中兇光大盛,直直刺向傲甲。
傲甲張開血盆大口,也沖了上來。
眼見一人一獸就要撞在一起,沈流紈生生收住攻勢,同時手中長劍飛出,她自己卻折向右邊,掌心一道霹靂符咒直接炸響。
傲甲一把抓碎眼前長劍,右側忽的一痛。它側頭一看,見沈流紈已轉向那邊,尾巴狠狠掃去。
沈流紈被甩一丈遠,渾身骨頭似散了一般,鼻子、嘴角都流出血來。
疼痛和血腥更加刺激了傲甲,它嘴里噴著白氣,腳爪刨地,作勢又要撲來。
聶如風捏了法印,數道霹靂接連打在傲甲身上。它吃痛,連連閃避。聶如風趕緊朝沈流紈喊:“趕緊打開棺材,把那綠草拿一株出來。”
沈流紈掙扎站起,跑向棺材。
傲甲見沈流紈接近棺材,更加急怒,顧不上雷電加身,朝著沈流紈撲去。
彼時,沈流紈已將棺材推開一絲縫隙,不妨身后傲甲攻到,張口咬在她的肩頭。
她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疼得周身血液都在倒流。若不回擊,只怕這條手臂就要被它生生撕下,可是好不容易才這么靠近,左手已經能夠伸進棺材里。
沈流紈一聲長嚎,心一狠,拼著廢了這條手臂,不管不顧,探手就去抓草。
說時遲那時快,聶如風一手畫符,一手執劍,直直攻向傲甲。劍尖直指傲甲的眼珠。
傲甲前爪煽來,尖利指甲戳穿了聶如風的掌心。她咬牙忍痛,身形沒有半分停滯,只聽“噗”一聲,眼珠爆裂。
沈流紈又覺一陣劇痛,卡在肩頭的利齒盡數拔出。她幾欲暈倒,卻緊緊拽著好不容易到手的草藥,沿著棺材栽倒,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聶如風的手掌鉆心般痛,另一只手幾乎握不住劍。
傲甲并未因痛退縮,反而更加暴烈,綠色的血污了它半張臉。它嚎叫著再次撲來,將聶如風一腳踢飛。
她摔在地上,五臟在腹內抖了一抖,胃中酸水,膽中苦汁,一齊涌上來。
她滾到沈流紈身邊,見沈流紈已然暈厥,右手死死抓著一株碧綠青草,正是固魂草。可是眼下情景,拿到草有何用,兩人都難以脫身。
傲甲再次撲來,利爪從半空而下,眼見兩人就要喪身爪下。聶如風掌心火光閃爍,嘴里念念有詞,一道白光沖天而起,斬斷了它即將踩下的腳掌。而聶如風吐出一口鮮血,軟軟癱倒。
就在傲甲后退之時,一道白影突然飄來。
白浮狠狠一掌摑醒了聶如風,一手一個,趕緊拽著往外逃。
剛出石梯,聶如風咬破手指,血紅封印重新結成。
終是撿回一命。
“你不是跑了么?”這是聶如風昏迷前最后一句話。
“我回來看看你們死透了沒。”白浮沒好氣,嘴里罵罵咧咧:“你們這些女人,蠢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