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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升,朱厚,許文平,合作公司。
朱厚,合作公司。
姜澤隨微微皺了下眉,一個模糊的記憶閃過了腦海。
他快步進了書房,開了電腦,然后調(diào)出了在瑞升這家公司之前,跟華景合作的那家公司。
通常某查,姜澤隨發(fā)現(xiàn)那家公司已經(jīng)注銷了。
注銷,這么巧?
雖然某查上顯示已經(jīng)注銷了,但華景跟對方過往合作的文件和資料還有存檔。
姜澤隨記得,自己之前簡單看過華景跟這家名為啟皓的合作公司的資料,資料里有提到啟皓這家公司的法人。
當時只是為了了解這塊業(yè)務,簡單過了一眼,再加上之前從來沒想過許文平跟傅振是父子關系,沒想過甫祥跟瑞升會有關系,因此也對這家已注銷的合作公司啟皓,并沒有多想過什么。
現(xiàn)在再想想,既然瑞升是傅振為了“彌補”許文平,而給許文平開的一個撈油水的公司,那難道是現(xiàn)在才開始撈油水的嗎?
在瑞升之前呢?
姜澤隨憑著模糊的記憶,精準地從一堆資料中,找到了自己要的那份。
點開,只見啟皓的法人上寫著的名字是鄭雪。
姜澤隨看著,心想果不其然,啟皓這家公司,跟瑞升其實一模一樣,都是傅振給許文平開的后門。
傅振應該是擔心傅錦馳上任,接手了這部分業(yè)務后,發(fā)現(xiàn)啟皓過往合作訂單的貓膩,所以干脆換了一家公司。
從下午傅振跟許文平的對話來看,估計傅振最開始也沒有想到,許文平會出現(xiàn)在瑞升,更沒有想到,傅錦馳會發(fā)現(xiàn)瑞升跟許文平之間的關聯(lián)。
姜澤隨一邊看著資料,一邊在心里盤算著輸送利益這件事被發(fā)現(xiàn),對傅振的影響。
傅振很可能直接出局,被踢出華景集團。
姜澤隨想著,微微沉了沉眉,但說實話,他不確定傅錦馳會想怎么對傅振。
傅錦馳雖然跟傅振有很多分歧,雖然更多時候,是站在華笙語那一邊,但說到底,傅振是他父親,而且作為傅錦馳的特助,他比別人更清楚,傅錦馳其實哪邊都沒有站。
另一種意義上來說,傅錦馳其實兩邊都站了。
傅錦馳并不想真的傷害到自己父母。
一想到這個,再想到園林別墅里,華笙語同傅錦馳說的那些話,姜澤隨就不由覺得心口沉了沉。
姜澤隨眉心沉著,因為在想事情,他下意識咬著下唇,他將腦海里雜亂的線索,按照輕重緩急先分了一下,傅錦馳對于傅振的最終態(tài)度先不考慮,單說啟皓這條線索,對于找到傅振跟許文平之間的那個秘密,會有幫助嗎?
在姜澤隨面對著一堆資料的時候,傅錦馳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華笙語的秘書打來的。
第一次打來,傅錦馳沒接,直接掛掉了。
一般來說,對方會發(fā)消息,或者晚點再打。
但這次剛掛掉,第二通電話又打了進來。
傅錦馳微微皺了下眉,再次掛掉。
然后第三通又打了過來。
莫名的,傅錦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看著不斷響著的來電顯示,等待了幾秒,然后點了接聽。
“什么事?”傅錦馳語氣很淡。
對方語氣很急:“小傅總,華總她下樓梯摔傷了。”
傅錦馳這會快到姜澤隨的小區(qū)了,姜澤隨住的這塊地方,生活氣息相對來說比較濃厚。
這會算是比較幸運,他正好拐歪進這條路,周圍沒有其他車輛,最近的幾輛車也在他前面十來米處。
旁邊的人行道上也沒有人。
只有一只小貓突然從路邊沖了出來。
按照傅錦馳的開車技術,這樣一只小貓沖出來,他完全可以有足夠的空余時間和距離,穩(wěn)穩(wěn)避開,或者穩(wěn)穩(wěn)停住車。
但這次,他沒有做到。
華笙語秘書的話,像深海一樣朝他壓了過來,周圍的空氣好像一瞬間被全部抽走。
在那一瞬間,傅錦馳的大腦幾乎是完全空白的。
巨大的嗡鳴聲充斥在在耳邊。
傅錦馳四肢在倏忽間彌漫上冷意,眼前的空氣和畫面變得扭曲。
下樓、摔傷。
傅錦馳覺得呼吸不過來,而眼前是那只模糊的、扭曲的,他甚至都懷疑是自己幻覺的小貓。
傅錦馳手指變得僵硬,他在巨大的嗡鳴聲中,在仿佛缺氧一樣的呼吸中,看著那只小貓,然后猛地打了一個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