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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來越多的壓力下,那山一樣的巨石,終于出現了裂痕。
他想留下姜澤隨。
第37章
傅錦馳起身,出了辦公室。
這會距離姜澤隨離開,其實也才十幾分鐘,但十幾分鐘的時間,足夠姜澤隨離開公司了。
門外熟悉的辦公位上,沒有熟悉的身影。
傅錦馳看著姜澤隨的辦公位,這八年來的各種相處片段不由地閃過腦海。
這個辦公室是他上任集團總裁后,才搬過來的,之前并不是在這一層。
姜澤隨之前自然不是坐在現在這辦公位上。
這八年他們搬過三次辦公室,但每一次姜澤隨的辦公位,都在他辦公室一出來就能看到的地方。
正如現在一樣。
大多數時候,只要他出來,就能看到姜澤隨。
而現在,姜澤隨不在,甚至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在這一棟樓,都再也看不到姜澤隨了。
在公司第一次見到姜澤隨的畫面,姜澤隨第一天成為他助理的畫面,還有今天姜澤隨遞給他那些面試者簡歷的畫面。
紛雜的畫面閃過腦海,同時還有一幀更早之前的,浸透了時光的畫面。
傅錦馳垂了垂眼睫,然后下了樓。
吳叔已經提前將車停在了門口,傅錦馳讓吳叔先下了班,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車子朝著姜澤隨家的方向開去。
他不知道姜澤隨會不會原諒他,但他想重新爭取一次。
在傅錦馳開車朝姜澤隨住處開去的時候,姜澤隨腦海里不由閃過充斥著薄荷煙味的辦公室,以及下午時候,傅振和許文平的對話。
姜澤隨開門,換鞋,進了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有些煩心地皺了皺眉。
他吸了下鼻子,總覺得還能聞到薄荷煙味,他心想難道是衣服上沾了煙味?他不由低頭嗅了下自己衣服,但衣服上并沒有薄荷煙味。
他心想也是,他就在傅錦馳辦公室待了不到一分鐘,能沾上多大的煙味。
但他就是總覺得自己還能聞到薄荷煙味。
聞得他心煩。
傅錦馳為什么在抽煙?腦海里閃過辦公室煙灰缸里的煙頭,在他的記憶里,傅錦馳就算再怎么煩心,也從來沒有一次性抽過這么多。
姜澤隨不爽地皺了下眉,心想抽這么多,就算明天味道都散了,說不定空氣里還殘留二手煙呢。
沒有公德心。
昨天晚上,遇到傅錦馳的時候,傅錦馳身上也有煙味。
是抽了多少煙,才能讓他在那么空曠的后院園林里,在風的吹拂下,還能聞到傅錦馳身上的煙味。
跟今天一樣多嗎?
白天干凈清新的辦公室,沒有煙味的傅錦馳,跟今天晚上煙灰缸里的煙頭,強烈的對比讓姜澤隨輕輕皺了下眉。
傅錦馳為什么抽煙?因為許文平的事情嗎?關于他父母的事情嗎?還是因為其他的?
姜澤隨覺得煩躁,起身去洗了一把臉,他心想傅錦馳抽不抽煙關他什么事。
清涼的水撲在姜澤隨的臉上,但冷水能降低臉上的溫度,卻降不下心底的思緒。
薄荷煙味、華笙語同傅錦馳的談話、傅振同許文平的談話。
姜澤隨拿毛巾擦了下臉,然后就那樣沉默地站了好幾分鐘。
對于傅錦馳跟他假戀愛這件事,他確實很難原諒,但另一方面,這八年里,傅錦馳對他……不算差。
而且,至少目前,他還是傅錦馳的特助。
姜澤隨垂著眼睫,心想,看在過去這八年的工作情分上,他就幫傅錦馳查一下,傅振和許文平之間到底還藏著什么。
他想著,拿出手機,點開了傅錦馳的微信。
他猶豫了下,最后又將手機放回了兜里,沒有給傅錦馳發消息。
目前來看,傅錦馳是不會給傅振和許文平開后門,不會通過那筆投資的,暫時沒有什么風險。
他打算先自己查一下,等查清楚了,確定了藏在傅振和許文平之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再決定告不告訴傅錦馳。
要怎么查呢?
姜澤隨沉著眉,趿拉著拖鞋,在客廳踱步。
他一邊走,一邊理著思緒,他將關于甫祥、瑞升的各種細節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甫祥是傅振和許文平想要騙投資款的公司,公司法人是朱厚,他后來查過,朱厚是許文平的私人律師。
瑞升是許文平現在在的這家公司,是華景集團的合作商,公司表面控制人是朱厚的妻子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