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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一次。”
容謙愣住了,似乎有些沒明白。
什么叫死一次?難不成他還能死兩次?
江年澤沒理會他,徑自說道,“我會找個死囚,替你赴死。”
“從今往后,世上再沒有容謙這個人。你不能再留在國內,不能再姓容,也不能再見你的家人。”
“這是你活下去的代價。”
容謙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跪在那里,久久沒有說話。
突然,他回想起父母日漸蒼老的臉,想起哥哥每次回家悄悄塞給他的零花錢。
他將永遠失去這一切了嗎?
這樣溫馨的生活,他這輩子都過不了了。
可是,他心里清楚,這已經是少主額外開恩,若不是看在哥哥的份上,恐怕自己真的會變成一具尸體。
他閉上眼,眼淚不受控地從眼角滑落。
他鄭重地磕了頭,“是,奴才認罪。”
江年澤低頭看著他,看見那熟悉的眉眼時候,眼神微弱的柔軟了一瞬。
他出言安慰道,“你哥哥沒事,別擔心。”
容謙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想謝恩,卻說不出話來,于是只能不停地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行了。”
江年澤皺了皺眉,“別磕了。再磕下去破了皮,你哥知道了又要心疼。”
容謙的動作頓住了,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少主。
江年澤已經轉過身,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走之前,你可以再見你家人一面,樓峣會安排。”
......
那批貨的源頭,是江年澤熬了無數個通宵,親自查出來的。
半個月前,容謙被抓回來之后,他沒有急著處置,而是先讓人審了周明遠。
周明遠是個軟骨頭,沒熬幾天就全招了。
他背后確實有人,那人是南邊一個叫廖三爺的走私頭目,做這行十幾年,手上有好幾條人命,這些年一直逍遙法外。
江年澤讓人順著這條線往下查,查了整整十天,終于摸清了廖三爺的老巢。
那是個隱蔽的倉庫,藏在郊區一座廢棄的廠房里。
夜黑風高時,絕鋒堂幾十號人悄無聲息地摸進去,把那伙人堵了個正著。
廖三爺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喊冤,“江少主,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做什么?”
江年澤低頭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個死人,“你做這樣的勾當,還敢動我的人,如今竟然還有臉質問我?”
“在我這些年處理的人里頭,你的臉皮之厚,可進前三了。”
廖三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變得十分精彩,“你說那個姓容的小子?那是周明遠的主意,跟我沒關系!我只是讓他找個替死鬼,誰知道他扯上了你的人......”
江年澤不愿意再聽他狡辯,不管這件事是不是他指使的,如今被他查出來,他就難逃其咎。
他淡淡地吩咐道,“人送到警局,證據送到檢察院,最遲這個月月底,我要見到判決書。”
“是。”樓峣應道。
那日傍晚,樓峣來復命。
他躬身道,“主人,容謙已經見過家人了。”
“按您的吩咐,讓絕鋒堂的人帶他們去的,見了一面。現在人已經送走了,去了南洋,那邊有咱們的人照應著,不會有事。”
“嗯。”
江年澤只簡短的說了一個字,關于容潤之卻一個字都沒問。
樓峣嘆了口氣,主人心里明顯放不下潤之,可主人偏偏一個字不問,主人沒問,他也不敢貿然提起來。
見主人沒什么吩咐了。樓峣便行禮告退了。
走到門口,他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的余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主人身上,主人坐在那里,好像在認真查看文件。
只是手上的文件在那一頁停了許久,遲遲沒有翻動。
樓峣心里忽然有些酸澀。
他想,主人這樣,又是何苦呢。
可這話,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他只能輕輕掩上門,把那一室的寂靜,留給主人一個人。
第69章 可如今,主人連江翊都用上了,就是不用他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江年澤都沒有提過容潤之。
慢慢地,他看起來也正常了很多,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日子照常過,他依舊溫和,依舊對身邊人和顏悅色。
只是很偶爾的,會在某個無人注意的瞬間,望向某個方向,發會兒呆。